小助理心想:要是老板和嚴家灣簽下了這次合約,是不是咱們員工能借著光多來幾次嚴家灣走走看看呢?哦,對了……好友昨天中午那頓飯,想他跟著老板全國各地,大大小小吃了不少名廚名館,但是那些菜肴的味道,似乎,都及不上昨天中午那頓飯。
轉眼太陽西沉,暮色漸漸籠上了天空。
熱鬧了一天的嚴家灣也在遊客漸散後,恢複了幾絲原來的麵貌。
嚴國強兩兄弟和藤子都李軍也扛著鋤頭,挑著扁擔水桶回了霧戌山莊。
看到在這裏的杜西源,似乎他們都不怎麼意外……這倒是讓杜西源對嚴澈的印象又加了幾分。
等到趙翠花接回了放學的沈春沈秋兄妹倆後,嚴澈和張超英也端著飯菜從灶房進入了竹樓的堂屋。
還是昨天中午的大圓桌,還是那麼豐盛的飯菜。
但是杜西源卻發現,菜色已經改了,整桌的都是山珍野味,而這時,嚴國強再次拿出了刺兒藤果酒,杜西源眼睛一亮,沒有多說,不動聲色地把酒杯遞了上去,笑眯眯地看著猶如暗紅琥珀一般的果酒倒入酒杯中。
由於從嚴澈那裏得知已經和杜西源簽署了合作合約,而且杜西源刨開已經被人在網上預購的幾百斤水果外,幾乎把霧戌山包了圓兒。
這還不算完結,在嚴澈有意無意地提示明年估計除了蔬菜大棚之外,還要在帽兒山和閘坡山上種植養殖一些菌類和土養家禽,順道兒也將鄔子蕩推了出來。
杜西源作為商人,哪能不知嚴澈似是無意提及的這些東西能給自己帶來的商機,也暗含推銷的成分,笑談之間,已經直白地告之有了大規模的合作意思。
這次杜西源沒有跟嚴澈玩小伎倆,鑒於都是聰明人,也是開誠布公地將自己的意願說了出來。
見杜西源這樣,嚴澈也沒理由裝深沉了,於是告訴杜西源,這霧戌山是自家的沒錯,但是其他項目,還是得和灣裏人,以及鄔子蕩商量,他嚴澈說了不算的。
見嚴澈沉穩不驚,處事謹慎,杜西源先前的那些不入流的成見,也隨之灰飛煙滅,滿心滿眼都是欣賞。
或是因為知道果子有了銷路。
或是因為簽訂了合約,也打聽了一些想要的消息。
反正這一頓晚餐是吃得極為輕鬆盡興,席間杜西源因為高興,更是妙語如珠,毫無顧忌地暢所欲言,揚言也要學著於宗義夫婦,下次帶著老婆孩子來看看,再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嚴國強也因為酒的因素,一改平日憨實的形象,嗬嗬笑著承諾:“杜總要是來嚴家灣,老漢不介意就住在咱家霧戌山,你看著兩棟竹樓,房間多著呢。這草蓋竹樓雖說比不上你們城裏的高樓大廈,可也冬暖夏涼,沒有蚊叮蟲咬……”雲雲。
連帶杜西源的三個下屬也極快融入氣氛,聽著闊談的鄉間趣事到了極致處,更是拍手稱好,目含對著鄉村生活的向往。
對這個局麵,李軍深深地看了嚴澈一眼。
哪知嚴澈也望了過來,李軍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再次對著嚴澈豎起了大拇指。
誰知嚴澈淡然一笑,雲淡風輕地樣子看得李軍嘴角抽抽。
再一看,好家夥,藤子都那家夥居然毫不避諱地給嚴澈夾菜添菜,搖頭心討:老弟,你也顧忌點好不好?唉,這麼大大咧咧,我看啊,你後麵的路怎麼走下去。
在霧戌山莊的竹樓住了一夜的杜西源,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
等到起床出屋時,發現竹樓的大人小孩兒早已經起床了。
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杜西源也被來“蹭飯”的嚴家老爺子請入了座,開始吃早餐。
這頓早餐杜西源可沒輕鬆。
原本以為嚴澈是因為念書多見識廣才這麼靈醒,誰知正麵接觸了嚴家老爺子,杜西源滿頭冷汗——這才知道嚴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這位老爺子。
好在這次杜西源有了嚴澈那裏得來的教訓,再有李軍的先例,也沒打占嚴家灣的便宜。
老爺子高興了,早餐用完,就揮了揮手讓嚴國盛過灣裏去把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喊了過來,順便,也喊來了鄔子蕩的一票話事人。
於是,短短上午三兩個小時,杜西源就簽下了和嚴家灣鄔子蕩的幾項未來合作計劃合約,鬆了一口氣之後,再次心驚:誰說莊稼人老實本分?這嚴家灣的人,幾乎沒一個的簡單的。
傍晚時分。
不單是來嚴家灣的遊客,就連外村人也見到嚴家灣來了一隊人馬。
他們穿著統一製服,有條不紊地把一箱一箱采摘處理好的水果從霧戌山往嚴家灣外的公路上搬,就在柳家潭外的水泥馬路上,停了好幾輛印著“西源集團”標誌的超大貨車。
這時,人們才驚覺:霧戌山的果子,一年就熟了,還是大豐收?!好家夥,這下子霧戌山能不賺大錢了?!
在眾人沒看見的霧戌山莊裏。
嚴國強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兩個兒子進進出出和著一大票人幫著搬果子,不遠處的池塘草亭中,老爺子正和杜西源一邊下棋一邊品茶,相談諶歡。
捏了捏手裏那張紙票子,嚴國強拉著孫孫嚴家陵悄悄地進了屋。
“這個就是錢?”
“阿爺,這叫支票,要去銀行兌換了才能取錢。”
“就和銀票一樣?”
“阿爺,和銀票不一樣……唔,也差不多。”
“家陵啊,你給阿爺看看,這些圈圈是多少?”
“個十百千萬……阿爺,這裏有九萬七千元整。”
“乖乖,咱這一山果子就賣了九萬多?”
“阿爺,你凹凸了,咱家的果子要是自己去賣,能賣十多萬呢!”
“十多萬???”
“那是當然,阿爺,你沒看那個杜胖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麼?人家不賺還大老遠來買咱家的果子?”
“哦哦,哎喲,阿爺的乖孫,等阿爺取了錢,阿爺存著給你娶媳婦兒。”
“嗷……阿爺,那是我小叔的錢。”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正一步一步走向完結,雖然中間茶多次罷工,但是總的來說,成就感隨著結局的到來越來越高漲。
《斜雨》要完結了,就預示著將要麵對“開坑”還是“填坑”的工作……
說實在的,茶真有點“自作孽不可活”的領悟,嗷嗷嗷……
翻看了多個空蕩蕩的坑,茶準備舊文翻新,一個一個的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