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墨無的房間後,紅夢水走在去西廂的路上,那邊同樣有她不想見到的人。
一路上她耳尖聽到擦肩而過的婢女們正說起燕泠風的事。
在那次她都不敢相信是燕泠風能想出的奇襲事件後,就出現了她的手諭,手諭大致的意思就是她要暫時離開紅國去探察其他國家的情況,朝政暫時由燕泠風主持。
這麼蹊蹺的事件自然逃不過朝中老臣的眼睛,紅夢水相信忠於她的老臣們一定會派出護衛搜尋她的下落。
隻不過,他們又該從何得知她被關在這裏,還成了啞巴。
自暴自棄地搖搖頭,紅夢水緩緩走向阮藍敬的院子。
阮藍敬也是四大男寵一,是個極為溫文爾雅的男子,且有著讓人驚歎的才氣。
這個時辰他多半在院裏賞花,現在正是盛春,西廂的院裏百花齊放無不歡樂。
淡淡的清香飄蕩在阮藍敬的院子中,那溫和的人兒正在閉目養神。
不施任何脂粉的阮藍敬比墨無更添一絲男人味,俊逸的眉毛,清澈的星眸,總是微抿的薄唇帶著淡淡的冷漠,一時間竟不能把他和燕泠風那個浪蕩的女人組合在一起。
紅夢水加重了走路的力度,發出響亮的腳步聲。
阮藍敬緩緩睜開眼睛,輕柔的發絲在風中時不時撫過他那淡色的薄唇,淺淺的聲音緩緩從他唇中溢出:“是水兒嗎?”
他的聲音裏總是帶著一種特殊的孤傲,這是墨無沒有的,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或許這就是燕泠風寵愛他們的原因,他們各有春秋不是嗎?
紅夢水點了點頭,他淡淡地說道:“小月,把衣服拿出來給水兒。”
“是!”
紅夢水依言從小月手裏接過大包需要清洗的衣服,準備離開,阮藍敬卻道:“去一趟東廂,管事找你。”
紅夢水欠了欠身,告辭離去。
她從沒進過阮藍敬的房間。
她知道,他看不起她。
雖然墨無時常言語相譏,但看得出,他並不討厭她,有時還會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阮藍敬不同,他看著她是一種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