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這兩個月的生活,生活並沒有她想像中艱苦。
看來她的表現又要讓燕泠風失望了。
這個女人以為這樣就能夠打倒她,她想得太天真了。穿越之前,自己的男人與親姐姐有染這種事都未能將她擊敗,那現在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再過一段時間,等她攢夠了錢,她就會去買天山雪蓮給自己配置解藥……
隻不過她必須承認:天山雪蓮=很貴。
以前住在皇宮裏總覺得要什麼有什麼,而現在卻……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東廂的院內。
清風殿的管事是一年前被賣到紅國的,在調教之後成為這裏最受寵且最有權利的男人。
更讓人驚歎的是,這個男人嘴皮上的功夫十分了得,連向來刁鑽的燕泠風都被他哄得不碰他,卻離不開他。
紅夢水緩步走進東廂敞開門的小屋,管事就坐在紅木的書桌之後。
輕柔的夜風隨著紅夢水一起進入房中,將房內的燭光輕撫,引起了正在認真查看帳目的人的注意。
他揚起臉,同樣不施任何脂粉的臉淡定地看著紅夢水,唇角泄出笑意。
在那一刻,紅夢水的心變得平靜,因為這個男人是整座清風殿唯一一個尊重她的人。
一身灰色的粗布衣,長發淩亂,總是髒兮兮的臉,和開始變得粗糙的雙手,紅夢水垂首站在他的麵前。
管事今日一身錦繡的牡丹華服,如墨的長發隻用一個垂結係在耳側,在燭光下隱現著琉璃一般的光彩。
他緩緩站起身,華袍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輕微的“唏唏嗦嗦”的摩擦聲,這上好的才質是一等一的雲綢,不知又是那位高官送於他的。
紅夢水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唇,看來有必要將下麵的官員也來一次大調換,紅國的腐化已經從高層開始。
想來她實行新政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隻見管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送到她的麵前,白皙骨幹的手指在燈光下帶著好看的月色:“水兒,你來我這裏也有兩個月了,我可曾虧待過你?”
好聽而帶著某種蠱惑的聲音從他唇中流出,任誰都會覺得聽他說話是一種榮幸。
紅夢水接過信封,那裏麵是她這個月的月錢。
她看著他搖搖頭,管事的嘴角微微揚起,狹長的眼睛裏閃爍著珍珠一般的光彩:“說話,你知道我看得懂。”
紅夢水順從地張了張嘴,無聲的語言從唇中帶出:“沒有。”
清風殿的管事:夜長錦,會唇語。
“很好,那我給你的那些首飾為什麼不戴?”
“舍不得。”
“舍不得?你應該知道,既然你是我們清風殿的奴婢,至少也要注意一下形象。給你衣服和首飾是讓你穿戴的,而不是讓你存著的。”
紅夢水頓了頓,再次開口:“戴那些不適合做粗活。”
她從沒見過一個女人穿金戴銀在洗衣服做飯的,累贅不說,看起來很可笑不是嗎?
夜長錦的雙眼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