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間並沒有什麼不愉的樣子,盡管顧芷依從進來到現在都未曾開口對她說一句話。
隻是她這一句話問得奇怪,她又不是這裏的人對這裏的情況一點兒都不熟悉,怎麼會知道會有什麼人會來?來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猜到顧芷依不會開口,香君依舊自己啟唇回答自己的話一般,“今晚來的是當今的太子,和端木家的三公子。”
心裏微微一震,手上的茶杯輕輕地晃了晃,顧芷依忙穩住心神,當今太子?蕭淩風?他會來這樣的地方?
“你掩飾得很好。”香君的這一句話卻是讓她真的震驚了。
訝異地抬起頭看向她,她是誰?為什麼有一種自己已經被看穿了的感覺?
為什麼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顧芷依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香君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了,“你這叫不打自招。”
在顧芷依微微的疑惑中,香君接著道:“之前你一直都沒有出聲,可見你是一個謹慎的人,多說多錯這個道理絕對是正確的,同時你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什麼變化,可見你是一個冷靜的人。”
說著又頓了頓,瞥了一眼顧芷依,“但是我說到太子的時候,你茶杯裏的水卻晃動了,說明你的內心其實是波動了的,而我說你掩飾的好,你卻直接出口否認,你說是不是不打自招啊?太子妃?”
聽到她這樣說,顧芷依反倒平靜了,因為她已經確定這個女子確實是知道她是誰的,隻是不知道她對於她到底知道多少,“你怎麼認得我?”
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香君喝了一口茶,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齊國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花容月貌國色天香,普天下的女子無不羨慕,而當時與韓國太子成親的事情,轟動天下。”
微微動了眼眸,香君的視線掃過顧芷依的臉,“作為韓國京城裏最繁華的青樓聚芳園的頭魁,怎麼可能不會設法一睹芳容呢?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厲害的,尤其是美麗的女人,比如,我。”
她這番話說得通,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想法。
點了點頭,微微露出一個笑臉,“你現在看到我的樣子,大概可以舒心些了,如我這般的美女,其實也不過是堆砌出來的,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美的影子。”
搖了搖頭,香君道:“我在這聚芳園裏呆了這麼久了,究竟怎樣的女子為美,怎樣的女子謂俗,還是知道的,若是隻看人的外在,那是不懂美的人評比的。算是這太子殿下沒福了,舍了珍珠取魚目。”
盡管是到現在,提到他,提起他們之間的往事,心裏還是覺得隱隱作痛,但麵上卻不露聲色,對於香君的這一番話也不予置評。
“今晚的宴會,你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忙,也幫你自己一個忙?”見顧芷依不說話,香君突然轉過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