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的大嚎聲就在張彭澤的耳邊回蕩著,他很想回頭安慰安慰此時無助的跟個孩子似的姐夫。
說上一句:
姐夫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咱們這都準備坐列車跑路到港城然後直奔夏央了,還能不能和摩爾根小姐搞對象,早就已經不重要了啊……
唉,其實你小舅子我啊,這幾天來一直都是強顏歡笑著的。一方麵是因為知道你被人掛了懸賞,萬一出事了我姐咋辦;另一方麵,是我其實早就失戀了。
就在上周出發前,我其實就已經鼓起勇氣背著你和我姐,約摩爾根小姐共進晚餐了。然而表白的話還沒說出口,就來了一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年輕洋人借著工作事由把她叫走了。
看著摩爾根小姐對著那洋人露出的明媚笑容,聽著她對那洋人傾訴的溫柔言語。
姐夫,那一刻我就悟了……
我滴老天啊!
我不該坐在桌子邊,我就該踏馬趴在桌底啊!
我的告白破滅了,徹徹底底的那種。
不過……
就算最後摩爾根小姐委婉微笑著向我道歉,並單方麵終止晚餐的樣子也好有魅力啊~
也罷!
我,值,了!
一想到內心深處的傷心事,兩行濁淚便不自覺的從張彭澤的臉龐上流下……
彭澤,要堅強!
你至少證明了即便是四十多歲的少年也還是可以追求一份轟轟烈烈的愛情滴!哪怕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那也算的上是一段……
紺藍色滴……
破碎嗚嗚嗚嗚……
而美麗滴,一段回憶啊嗚嗚嗚嗚嗚……
……沒錯!
現在!要踏馬化悲憤為力量!!
我能行的!為了我姐!為了寶貝侄女!還有心中淒美消逝滴磨樹根小姐!我踏馬一定要嫩死你個洋狗日的玩意啊啊啊啊!!!!
就當張彭澤榨盡自己體內最後一份氣力,繃緊全身肌肉,準備孤注一擲的刹那……
麵前那惡徒的麵孔徒然一抽,猛地掙開臉上的黑布,仰起頭來,顯露出一副居然比他還要猙獰的麵孔。
“法!!!科……”
還緊跟著莫名其妙的吼了一嗓子。
……?
小舅子明顯被這樣一幕情形唬的一愣。
什麼情況?哥們……你最近也失戀呐?
被這一嗓子唬住的不隻有上頭的張彭澤,還有桌板底下的閏結,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他確實是打算也順便把這邊這個離得最近的惡徒也拖到桌板底下解決掉的,還能營造出一副是他自己一個沒注意使勁使過頭,腳下滑倒後摔暈的假象。
這樣還不用暴露自己,多完美的計劃。
可是……
自己的手這才摸到他的腳尖上啊,還沒抓到腳脖子呢,他叫什麼玩意?
懷著心中些許的疑惑,閏結稍微使上了點力道,又隔著靴子在惡徒腳拇指的位置捏了一捏……
桌板上……
張彭澤懷疑今天自己撞邪了。
就在剛剛,麵前這個惡徒仿佛抽風似的瘋狂的晃著腦袋,每晃上一次臉上的表情就變換一次。
“法科!法科!法科?!法科~”
眼看這惡徒的麵目越來越扭曲,嘴裏不斷重複著家鄉的粗口,仿佛突然有一股莫大的痛苦降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