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到了南國京師之後,很快便有人將他引薦給皇帝,讓他入宮去講述北國見聞。
利用撿來的嬰兒騙取同情,乃欺君之罪。
因此,關於白珞璃的身世,白荃連趙鳳英也沒說半個字。
白珞璃清楚記得,她及笄後的天貺節,小廝們燒書房垃圾之時,將這半幅“錦繡江山圖”當做不要的垃圾給燒了。
“小姐,前麵在燒垃圾,您別過去,煙大熏著您,仔細汙到您的繡鞋......哎!小姐!小姐!”
相府管事富海攔不住白珞璃,隻好也跟著她往火堆前跑。
富海被相國派來監督仆婢清理打掃蘭台苑,要燒的東西都經相爺或夫人過目,他並不認為垃圾堆裏麵會有小姐要的東西。
蘭台苑今年清理了好幾口舊箱子,要燒的東西還不少。
白珞璃快速掃過小廝手上、腳邊的東西,忽然,她看見了裝那半幅山河錦的舊箱子。
在那裏!
“箱子裏的東西呢?”
看見箱子空空如也,白珞璃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負責燒東西的小廝指著火堆說:“東西燒了啊。”
“燒了......”
白珞璃急忙撿起一根燒禿的棍子往火堆裏撥,下麵沒燃盡的暗火得了風,“轟”的一聲猛燒起來,可這都沒把小姐嚇住,她邊撥著焦灰邊問小廝:
“你有沒有看到過半塊繡布?上麵繡著青山綠水的。”
“半塊繡布?啊......我見過,好像就是裝在這口箱子裏的。不過,現在應該是燒了吧。”
小廝雖不是很確定,可那樣的破舊東西,又不能賣了換錢,有誰會拿走?
既然找不到,那就是燒了。
白珞璃心都涼了,布扔在火裏,就連焦灰也不一定找得到,她失望的將手中竹棍扔進火堆。
阿娘陪嫁的白玉鐲子她完全沒有印象,也不知道白荃將它放在哪裏。
爹娘的山河錦又被燒了,她如何向皇帝爹爹證明,自己是他與陸知夏的女兒?
怎麼會晚了一步?
“小姐,我不知道那畫布......”看到小姐的神情,富海有些惴惴不安。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隻是上回我看見它刺繡的針法比較特別,既然父親不要了,我就想撿回去琢磨琢磨。”
白珞璃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哭聲哽在喉嚨裏,憋得生疼。
“小、小姐……小姐,您怎麼跑得那樣快?婢、婢子都跟不上……”
阿茶這才氣喘籲籲的趕到,兩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她從不知自家小姐這麼能跑。
白珞璃沒精打采的拍拍阿茶腦袋:“你也跑得挺快的,這不就追上我了嗎?沒事了,咱們回去。”
“咦?阿棠怎麼不在這裏?”
阿茶突然想起,她們是來追阿棠手上稿紙的。
那小廝忙答:“阿棠姐就燒了幾張紙,又在這站著看了會兒,早走了。對了,她來的時候,這箱子裏的東西還沒燒呢。”
“阿棠已經走了?”
阿茶摸著腦袋上被小姐拍過的地方,自言自語:“那她應該是穿花園回去的,和咱們錯過了......”
白珞璃沒聽阿茶說什麼,想著心事走了。
哎,昨晚光顧著想舅舅的事,怎麼把山河錦那麼重要的東西給忘了?她萬分懊惱。
看來重生也不是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