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病症(1 / 2)

“謝皇上!”小容從地上起身,躬著身子回道:“這幾日,娘娘還是時不時的發作,禦醫開的藥,奴婢還是有按時伺候娘娘服用的,可那藥效的時間卻是越來越短了。娘娘喝了藥之後,會短暫的安眠幾個時辰,但醒來之後又是痛苦難耐......奴婢已經讓人將宮殿中的瓷器玉皿搬走了,怕娘娘一時忍受不住而......皇上,若是還是配不出解藥的話,娘娘她隻怕會......嗚嗚!”小容說到最後,竟忍不住嚶嚶哭了起來。

皇帝瞳眸微微收縮,解藥?一扇門的血蠱根本就是無藥可解。每月一次的壓製血蠱的解藥也隨著司徒鎮南的死,一扇門的覆滅而宣告中斷。那些沒有在羅刹陣中身亡的殺手,也會因為體內的血蠱發作而亡,柳彎彎作為一扇門的棋子,自然也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其實皇帝一早就知曉了柳彎彎的身份,也知道了她潛伏在自己身邊的目的。柳彎彎對自己沒有一絲愛意,她之所以會成為皇帝的女人,不過是司徒鎮南在背後一手促成的結果,而皇帝也不過是順應時勢,順藤摸瓜借此查清一扇門的底細罷了。司徒鎮南曾讓柳彎彎對皇帝下蠱,可不知為何,柳彎彎並沒有如此做,這點,皇帝是知曉的。他還記得當天柳彎彎親自端著一杯清茶給自己,她的眼中有掙紮,猶豫再三後,終是佯裝失手打碎了茶盅,為他重新沏了一杯沒有蠱種的茶湯。

皇帝收回遊離的思緒,心中帶著些微惆悵,若是說對柳彎彎毫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兩年多來陪伴在身邊的隻有這個女人,就算沒有真愛,相處久了也就成為一種習慣了,習慣身邊有她的聲音,習慣她身上甜甜的脂粉香,習慣了那雙為自己捶背揉肩的手......

皇帝看著彥喜淡淡的說道:“讓太醫院的禦醫們一起想辦法,看看用什麼藥可以減輕彎彎的痛苦。”

彥喜躬身應好。望著長春宮的宮門微微歎了一口氣,這柳嬪真是倒了血黴了,在皇帝隆寵正旺的時候,中了什麼毒,還偏偏配不出解藥,哎,真是紅顏薄命呀!

“你,好生伺候著,朕讓人送過來的安神香點上,讓她可以睡的安穩些!”皇帝吩咐道。

“奴婢遵旨!”小容躬身欠了一禮,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淚痕。

皇帝沒有再說什麼,他的手輕輕的搭在腹上,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有密密麻麻的冷汗冒了出來,他咬著牙輕哼了一聲,彥喜眼中頓時有驚恐,又不敢大聲叫喚,忙貼過來附在皇帝身邊小聲問道:“皇上,您......”

“不要聲張,回養心殿,去請穆太醫!”皇帝有氣無力的說道。

彥喜努力逼回眼底盈盈欲落的清淚,點了點頭,一甩拂塵,開聲唱到:“擺駕回養心殿!”

龍攆徐徐離開長春宮,一陣寒風拂過,小容打了一個哆嗦,忙掖緊衣領,閃身進入內殿。吱呀一聲悶響,宮殿的大門緊緊關上,隻餘一地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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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穆太醫麵色憂慮。他收回搭在皇帝脈息上的手,下巴上的白胡子隨著他的吐納而微微顫動著。

“皇上,老臣需要看看皇上您疼痛的位置,請彥喜公公過來幫忙解開衣裳吧!”穆太醫說道。

皇帝額頭上的汗珠垂在枕頭上,金黃色的團龍枕頭上已經有一圈又一圈的濕痕,流了那麼多的冷汗,可以想象疼痛的程度。皇帝輕哼了一聲,彥喜馬上過來幫忙解開皇帝的內袍,露出健壯的體格。

皇帝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他的體質一直很好,勤於鍛煉,肌肉並不是鬆弛的,手感和彈性也很好。穆太醫伸手從胸腔的位置開始細細的觸摸和按壓,一邊問著皇帝按壓處的痛感,他必須確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才能斟酌用藥。

正當穆太醫凝眸細查時,皇帝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粗重的喘息聲讓彥喜驚慌的叫了一聲萬歲,穆太醫顯然也知道了,忙取出藥箱中一塊黑乎乎的藥材放入皇帝的口中。皇帝緊緊的閉著眼睛,痛得幾乎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全身的肌肉都開始了痙攣......

“皇上......皇上您不要嚇奴才呀,穆太醫,皇上,皇上這是怎麼了......”彥喜的聲音伴著哭腔,緊緊的按著皇帝的身體。

穆太醫的額頭也開始冒出了汗珠,他沒有回答彥喜的問題,隻是從藥箱中取出銀針,開始在皇帝檀中穴下了一針,緊接著又在心脈處的幾個大穴下針,一番動作下來,他已經是冷汗淋漓。 醫者之間流行著一句話,若非緊急情況,絕不動針。特別是心脈這些地方,一旦動針失誤,患者會即刻命喪黃泉,何況此刻的這位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宣國的最高統治者,若是有個萬一,後果不堪設想。好在下針之後,皇帝的呼吸漸漸恢複了,身子也沒有再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