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通向京城的官道上,年輕軍官葉無聲正在策馬奔馳。
他因為出京辦事,事畢歸來,正著急趕回京城。偏今天下午的時候下了一場暴雨,他因為躲雨誤了路程,現在怕天黑前到不了驛館,所以加緊趕路。
此時正是暮色四合,天光漸暗,一直專注催馬趕路的葉無聲突然發現路上的其他車馬行人的身影和聲音都突然消失了,整個寬闊的官道上就隻剩下了他自己。
葉無聲就是再膽大,對這奇怪的情況,也不由驚慌起來。他停下來,四下張望:路還是那條路,周圍一切景物都不變,隻是剛才路上熙熙攘攘的車馬路人都消失不見了。
葉無聲正有些無措,這時候一隊車馬從他身邊行駛過去。
葉無聲看見其他路人感覺放心了一點,不過馬上發現不對,那車馬隊伍也太奇怪了。
車隊裏有駟馬拉朱輪華蓋車,有青牛拉的七香車,有沉重巨大的朱纓的八寶車,有輕便快捷的輕駕……這些迥異的車輛成隊而行就有些奇怪了。
不可思議的是,這些本來應該速度相差甚遠的車輛,一輛輛接踵的從自己身邊奔馳而去;就是那青牛七香車也迅捷的如同駟馬軒車。
而這些華貴的馬車周圍居然都沒有一個隨從。最詭異的是每一輛車上都連個駕車的車夫都沒有,那些車輛卻行駛的如同被最嫻熟的車夫駕馭著一般。
更神奇的是如此龐大的車隊經過,完全聽不到車輪馬蹄之聲。
倒是能隱約聽到車上傳來的一些隻言片語:
“……要是沒有真龍庇護,殿下的力量恐怕還控製不……”
…………
“這世上有要添許多的精魅妖靈了……”
…………
“何必再說呢……現在歸屬人間的……”
“就是,我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
“……那鬼煞十分狡猾,擅長隱藏……”
…………
“夜瀲灩有一麵可用的鏡子,我們借來一用必能……”
…………
“蕭家那小子不行啊!……桃夭的嘶吼我都聽見了……”
…………
葉無聲聽了這些許的幾句,不由心裏思量:
夜瀲灩?這個名字用的人不多。因為夜這個姓氏比較少見,卻是當今皇族的姓氏。這麼說來,好像靜水郡主就是這個名字吧?
說到靜水郡主了,那麼那所謂的“蕭家的小子”難道說的是靜水郡主的次子?這位蕭家公子的佩刀就叫“桃夭”,那把刀倒是和刀主人一樣漂亮的紮眼,但是好像從沒見過那懶散的主人拔刀的時候。一把刀怎麼能“嘶吼”呢?
葉無聲對這些奇怪的話,好奇起來,就想聽下去,於是就縱馬追趕上去。
正在這時突然他的馬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葉無聲差點摔下來,幸虧他騎術精湛,拉住了馬韁穩住了馬,總算讓馬站住了。
葉無聲也重新在馬鞍上坐穩了,定神一看,隻見自己馬前站著一個術士打扮的俊美少年。
葉無聲一驚:剛才居然沒看見馬前有人!幸虧剛才馬被絆了一下,要不豈不是要踩著人了。葉無聲心有餘悸的對少年說:“小先生,不要隨便站到路中間,很危險!”
少年冷冰冰的說:“我不危險,剛才危險的是你。”
葉無聲想:是說我不看路,幾乎踩到人,所以說我危險是麼?還是看見我的馬被絆了,差點摔到所以說危險?不過這路上什麼也沒有到底是什麼絆了我的馬?但是自己差點馬踩到人家是挺危險的,所以他誠懇的說:“剛才是我疏忽了,差點撞到你。對不起!”
少年依然沒有表情的說:“你撞不到我的。是我攔住了你的馬,要不你就危險了。”
葉無聲:“哦?”怎麼可能?
好在少年接著解釋說:“你剛才誤上了人鬼並行的陰陽道,本來已經十分危險了。偏偏你還非要跟著人家走到妖鬼使用的陰路上去。”
葉無聲聽了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不明白!什麼人鬼並行的陰陽道?什麼**?”
少年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說:“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在人路和鬼路重疊的地方,難免有交集。在陰陽交替的黃昏等特定的時間,有些人就能踏上人鬼都能走的路,這人鬼並行的路就叫陰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