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帶著對白癡沒辦法的眼神,看著聽了這話有些懵的葉無聲說:“有些人上了陰陽道,隻是見到些非人間的東西也就罷了。偏偏你不怕死,還要跟著人家的車隊走,一會兒就要上了妖鬼使用的陰路,可是就回不來了。難道非要跟到陰間去了才知道厲害?”
葉無聲一時無法相信這少年的話。雖然剛才那車隊實在古怪詭異,但是什麼陰陽路直接去陰間的說法,太奇怪了吧?所以他半開玩笑的說:“是這樣啊?不過他們好像要往京城去,不去陰間啊。”
“是麼?那麼他們走到哪裏了?”少年術士側頭看向前方的路。
葉無聲也抬眼一看,不由大驚,才注意到前麵完全沒有剛才那隊車馬的背影;然而剛才空蕩的隻有自己和那隊車馬的路上,出現了剛才沒有的車馬行人——和沒有遇上那對車馬的之前的景象一樣,這才是正常的官道上的景象,人馬簇簇,喧嘩嘈雜。
難道這少年術士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剛才走上了另一條並行的路?
這時候少年問:“你怎麼知道他們去京城啊?”
葉無聲回過神,說:“我聽他們說,要去找什麼人借什麼東西。”其實是聽見找夜瀲灩借鏡子,但是葉無聲對這個奇怪的陌生的少年,有些懷疑,不好和他明說。
少年一聽,臉色變了問:“借東西?借什麼東西?”
葉無聲見他嚴肅緊張,也正色的告之實情:“不過是借件器物用用。好像什麼寶物鏡子。”
少年臉色緩和下來,說:“借器物也罷了。要是有什麼奇怪的人物向你借你的身體的部分或者聽不明白的東西,一定不要答應。”
葉無聲回答:“這個自然。”葉無聲見那少年不像騙子,倒是十分實在,雖然他說的神秘陰陽道,自己並不太信。就問“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少年還是那一幅麵無表情的樣子:“在下姓墨,墨九渲。”
葉無聲問了人家,自然要自己介紹一下才和禮數:“在下葉無聲。不知先生往哪裏去?”
少年再次看白癡一樣看他:“這條路正通京城,連條岔路都沒有。我當然是上京了。”
葉無聲心說:你也可能是反方向走的啊,正好出京呢。不過為這也沒必要爭辯。
他知道這條官道上沒岔路,看來不是第一次來京城。不過葉無聲突然注意到那少年袍角和鞋子都很幹淨,而下午才下過雨,路上十分泥濘。這少年要是在這路上往京城走,怎麼會一點沾不上泥水呢?他又知道什麼陰陽道,難道……
墨九渲看他愣愣的直盯著自己的腳下,奇怪的問:“你看什麼?”
葉無聲軍人身份,膽子大,即使起了特殊的懷疑,也不慌張。他想起小時候聽說過,但凡妖鬼騙人的時候,說破了他的真身他就恢複原形了;如果不知道他的真身,說出破綻,它們也就退去了。所以就問:“先生的鞋真幹淨,一點泥水也沒沾上啊。”
墨九渲不解葉無聲的本意,認真的回答說:“我用了避塵咒的,要不早髒了。還是陰路那邊好,你看人家那麼大的車隊一點馬印車轍也沒有,自然也不會沾上泥水。”
經墨九渲一說,葉無聲觀察,地上真的完全沒有那隊車馬的印轍。
這麼多奇怪的現象湊在一起,葉無聲也不是頑固的人,他思考一下,開始相信了那奇怪的陰陽道的存在了。要不然真的太離奇了,比同時還有另一個世界的路的存在,更讓人不可思議。這少年說的陰陽路倒是真的能解釋剛才見到的奇異景象。
葉無聲就問:“那麼先生,這陰間的整隊的車隊到京城做什麼?”
墨九渲看著前方說:“誰說是陰間的車隊了?也可能是妖,可能是地仙,或者別的什麼,都會走陰路。”
葉無聲隻能無語了:這個是你剛才說我要跟到陰間去的吧?
墨九渲以為他擔心剛才的車隊的事,就說:“剛才那隊車馬也罷了,沒有煞氣,應該不礙妨普通人的,不用擔心。”
葉無聲聽了有些放心,搭話說:“先生去京城貴幹啊?是探望親友麼?”考慮他不是第一次上京,應該是拜訪親友的可能比較大。
墨九渲攔下了葉無聲,現在看葉無聲已經安全了,就開始對談話興趣索然了,但是還是回答說:“我在京城沒有親友。我是奉我師父的遺命來的,所以守完孝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