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彼時,2008年,北緯28°。12’,東經112°。59’――南方以南,長沙
那個少年,有著世界上最溫暖明朗的笑容;
那個女生,有著世界上最纖麗好看的側影。
張雨喬記得,第一次見到顧朗西時,是在一家破舊的酒吧裏。
那年,她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大一即將升上大二的學生,有著對這個世界最閃亮耀眼的笑容,全身上下散發的都是濃濃的青春朝氣。
彼時的張雨喬,留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麵容清麗秀美,皮膚白皙細膩,身材高挑,纖麗輕盈。
雪紡連衣碎花長裙是她的標配,整個人看起來嬌柔如花,然而,她所有的眼神中,都有著不容逼視的自信篤定,像她的人一樣,對某些事有著驚於常人的偏執,以至於十八多年來,從不打開心扉接受他人的追求,來一場青澀的戀愛。
那天是周末,她和三個室友一起騎單車,穿街過巷,打算來瘋狂一把這不可收拾的青春。
隻是在去郊外的途中,由於單車的鏈子掉了,落了伍,最終和她們打散,迷了路。
在原地擺弄了半天,也沒把鏈子上好,再細看,原來是上鏈子的螺絲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這下好了,關鍵時刻掉鏈子,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到哪去修理。
張雨喬沮喪地四處張望,心底一陣茫然。
正一籌莫展之際,剛好碰到一個騎著摩托車路過的男生。
那男生見美女有難,自然來個英雄救美。
當即下車,詢問她需不需要他搭她一程。
有人樂於幫助,張雨喬自然不會錯過機會,當即便應允了。
於是,最後連人帶車被扛上了摩托車。
那男生叫周連寧,是A大音樂學院的學生,今年剛大學畢業。
張雨喬說:“這麼巧,我也是A大的,不過學的是土木工程專業。”
周連寧驚訝了一下,隨即開玩笑說:“很少有女孩子學這個專業的,我被你的長相給騙了。”
土木工程一向不是女生擅長的專業,更別說是漂亮女生了。
張雨喬笑了,心想,這個人挺逗的啊。
一路上,也就在兩人東聊西扯中度過了。
很快到了某個鎮上,周連寧把她送到一處修車的地方,又留了號碼給她,說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他,然後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鋪位還堆放著好幾輛待修理的車子,想著還得等上一陣子,張雨喬趁著修車的閑暇之時,便打算在這小鎮轉悠一下,消磨時間,也好填下肚子。
那天,剛逢江南的梅雨時節,到處都是濕漉漉的一片。
附近的餐飲店甚少,有且僅有的幾家也是裝潢陳舊而邋遢,這對於在吃食方麵挑三揀四的張雨喬來說,無疑是一大挑戰。
無奈之下,隻得另找他家。
張雨喬撐著一把紫色的雨傘,在走過一段泥濘的坑窪小路後,又走過一座鵝卵石堆砌而成的青石板橋,橋上起著小風,腳底濺起的汙水沾到了裙角上,張雨喬低低埋怨了一聲,連忙踩著淩亂的碎步,朝不遠處的酒吧走去。
那間酒吧地處偏僻,寥無人跡。
也不知這酒吧的老板是不是腦袋太沒有商機頭腦了,把酒吧置在如此不得其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