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深處,那一抹素白靜靜佇立,望著那天之涯海之角……半晌,天地間似乎有了一片紅暈,他終於輕輕地抬起頭,“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眼神中飄忽著一抹傷,片刻便隱在天地之間。
恒山派……
“不好了,師兄,天有異象。”閆景鬆急忙跑來說道,慌張的神色也驗證了事情的嚴重性。
“何事如此慌張?”白鬆問道,恒山派最忌諱的便是莽撞,閆景鬆是個生性魯莽之人,素來有什麼便說什麼,這麼多年了這性格還是沒有改變呢。
“師兄,天邊驚現一片紅暈,向著恒山方向而來,師兄,你看這……哎,師兄。”不等閆景鬆說完,白鬆早已跑出門外,望著天邊……
“鬆兒,你需謹記,紅暈出現之時,便是大難來臨之際,紅暈所去方向便會有大難發生,切記,到時定要斬除紅暈之際出生的嬰孩,不然,百年大劫便會降至於此。”
白鬆看著天邊越來越逼近的紅暈,“紅暈出現之時,便是大難來臨之際……”師父的話莫非就是說的現在?“景鬆,快去有請掌門師兄。”
“夫人,你要用力啊。”產婆焦急的聲音充斥在產房的每個角落。
“小晴,你用力啊,琰兒快要出來了。”旁邊的女子喊道,淚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此時她早已忘記母親的囑咐,妖就是妖,切記萬萬不可有眼淚,妖流淚之際,便是法力最為薄弱之時,妖修行千年就會有一劫,她,殷夏涵是隻修行千年的白狐,卻因眼前的女子淚流不止。
“我……不行了。夏涵。咳咳咳……夏涵。幫我好好……照顧琰兒,幫我……”
“你不要說話了,你一定會平安的把琰兒生下來的,產婆,快啊,我求求你了,救救小晴。”夏涵哭喊道。
“師兄,掌門師兄他……”閆景鬆將書信遞給白鬆,“掌門師兄留了書信,他並未在房中。”白鬆慢慢的攤開紙張,那熟悉的字跡,是東方玨的字跡,他會去了哪裏呢?
“師弟,我修得仙身已有數百年,數百年清閑的日子讓我本以為早已沒有七情六欲,可是直到我遇到當年的她,數百年前,她對我曾有救命之恩,數百年後她相貌雖變,但我知道那就是她……”
“小晴,用力啊,琰兒就快出來了。”產房內依舊充斥著疼痛的呼喊和女子的低低隱忍的抽泣。
“夫人,快,用力,孩子這就要出來了。”產婆高喊道。
“哇……”一陣嬰兒的啼哭喚醒了段晴的意識,琰兒出來了。她慢慢睜開眼,看著夏涵懷中啼哭的嬰兒,這就是她跟東方玨的孩子……
“夏涵……我要抱抱琰兒。”段晴掙紮著起身,如玉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放佛下一秒便會消失,夏涵將孩子穩穩的放到段晴懷中,在段晴的輕哄下,孩子漸漸地停止了哭聲。看著懷中的嬰兒,皺巴巴的小臉看不出到底像東方玨還是像她,但是那雙微微輕挑的丹鳳眼卻像極了她。
“玨,你說我們未來的孩子是什麼樣子的?我希望他跟你一樣厲害,行俠仗義,懲惡揚善。”段晴依偎在東方玨的肩頭說道。
“我希望我們的孩子長得像你,特別是眼睛。”東方玨深深地望著段晴,凝望著她的鳳眸,不知為何,段晴覺得東方玨總是喜歡看她的眼睛,每次都會望著她的眼睛出神。可每當她問起此事,東方玨每次都一笑而過。東方玨突然將她擁入懷中,“要是能這樣下去多好。”言語中無限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