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墜落,天色暗淡下來,三人很快吃完東西,付了錢,正要離開。忽然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整個大地似乎也在顫動,極目遠眺,官道上升起漫天塵土,正從關外而來。四人一齊停下,看著遠處,不多時大隊的騎兵出現在視線裏。那騎兵個個騎著駿馬,穿著黑色的鎧甲,齊頭並進,約莫有三十來人,聲勢十分浩大,到的茶館,一拉韁繩,那馬整齊的抬腿直立停下,動作相當整齊。
為首的一個校尉摸樣的人卻渾身穿著銀色的鎧甲,在隊伍中格外明顯,當先跳下馬來,衝著其他人大喊道:“都趕緊下來吃點喝點,吃完趕緊趕路。”後麵的騎兵便嘻嘻哈哈的跳下馬來,一齊走進茶攤。馬老板連忙上前招呼了這些士兵坐下後趕緊下去做水沏茶。那士兵們三五成群坐下後,摘下頭盔,大肆說笑,原本安靜的茶攤一下子嘈雜起來。
那綠衫姑娘似乎愛靜,便皺了皺眉頭,道:“師傅,我們走吧。”道長點點頭,三人便起身準備離開。三人原本在茶攤靠近裏間的地方,光線又昏暗,因此這些士兵倒不曾看見,此時走到亮出,士兵們見這姑娘生的好看,便齊聲起哄起來,言語裏不免有些汙言穢語。
綠衫姑娘皺了皺眉頭,那儒生聽了勃然大怒,但見道長沒有任何動作,隻得忿忿的隨著道長離開。那士兵們說了片刻,一番哄笑之後,竟有兩個士兵站了起來,上前攔住那綠衫姑娘,伸手便要向姑娘臉蛋摸去。
綠衫姑娘臉上一寒,喝道:“無恥胚子,找死。”也不見她有何動作,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兩個士兵便砰的一聲倒了出去。那兩個士兵從地上爬起,聽到周圍的同伴的哄笑笑,臉一紅,伸手拔出刀來,便欲上前。儒生手握劍柄,怒目而視,道長道:“賈詡,且住。”一邊拿眼去看那個領頭的校尉。
那領頭的校尉站了起來,淡淡道:“姑娘好身手。”這校尉解下頭盔,站了起來,卻是一個年輕的小夥,不過二十六七歲年紀,隻是臉上頗具風塵之色,眼中果敢剛毅,顯是久曆沙場,殺伐果斷的人物。賈詡見他站了起來,便微微往前一站,護住了綠衫姑娘。
校尉微微笑道:“不過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也確實該打。還不滾過來和姑娘道歉。”那兩個士兵一愣,卻見校尉忽然飛起兩腳,極快的在兩人膝蓋處踢了兩腳,那兩人站立不住,撲通一聲對著綠衫姑娘跪下,隻得怏怏的道了歉。道長微微一笑,舉手對著校尉拱手示意,領著兩人離開。那校尉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揮手示意那兩個士兵起來,看了一眼那士兵胸口的腳印,目光中露出詫異之色。
卻說道長三人不疾不徐的沿著官道往玉門關而去,賈詡憤憤道:“師傅,剛剛他們欺負師妹,你為何不讓我去教訓他們?”道長微微笑道:“詡兒,為師與你說過多次,修道之人修身養性,切忌行為魯莽,無端卷入是非,陷入因果。行旅之人,言語粗魯,教訓一下也就罷了,何況那個校尉已經出手,讓那兩人向雨兒道歉,便不用再追究了。”見賈詡依然不忿,歎了口氣道:“詡兒,我們道門先修身再修道,而你平日裏隻對奇門遁甲,武功雜學有興趣,須知道法越深,方可駕馭的了更深的道術,道術高於道法,有害無益啊。”
賈詡應了聲是,道長見他毫無誠意,微微歎了口氣,自己一生隻收了這兩個徒弟,賈詡天資聰穎,隻可惜隻對道術有興趣,小徒弟思雨心性淡薄,倒是與道家理念相符,隻可惜是個女孩兒,繼承不得自己的衣缽。正想著,思雨道:“師傅,剛才我見那校尉踢出那兩腳似乎與我用的飛絮功十分相似。他也是我們玄門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