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上前,顧星晚發現軟榻上一字排開放著幾本全黑色封麵的書冊。
書冊上放著一張紙條。
“今日學務:挑一本,學後測驗。”
顧星晚拿起那張紙,視線從旁偏落到軟榻上那些書冊上。
“…”
這些書跟之前他拿給她的那本“教參”一樣封麵全黑。
不用看都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這玩意…顧星晚視線不由自主移到一旁的矮櫃上。
他不會真有一櫃子,且還要逼著她全部學完並與她…
扔下紙條,顧星晚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啪。”
不行。
這玩意實在…
饒是顧星晚早已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但這準備顯然還不夠。
這書跟之前沈扶臻拿給她的那一本不一樣。
這一本不是話本,而是圖冊。
而且每一頁還注了圖解,那些文字大膽直白。
顧星晚隻掃了一眼就紅了臉。
“…”
沈扶臻這根本是在把她當成青樓那些女子在練訓。
顧星晚想到此處心梗鬱結,她狠狠將手裏的圖冊摔到地上。
總有一天…
顧星晚惡狠狠的想,總有一天她要把這些該死的書冊一把火點了。
不管了。
顧星晚自暴自棄的想,這些爛書她不會再看了。
隨便沈扶臻想怎樣。
大不了就是他問她問題答不上,然後他將她…
不過就算她能回答上他的問題,顧星晚篤定的想,他也大概率不會放過她。
至於懲罰…
也許隻是在此事的花樣上…不能再想了。
顧星晚閉上眼睛。
這大清早的,她不能再順著往下想了。
她絕不允許自己被他改造成一個不知羞的浪蕩之人。
顧星晚壓著心裏的火轉身將自己的目光收攏落到眼前高束的經史子集大典巨作上。
整個白日沈扶臻沒有出現。
所以顧星晚也很自在心安,可是眼看入了夜,顧星晚不由得有些慌起來。
她整理完書冊坐到地上咬著手指惡狠狠盯著軟榻上一字排開的“教參”開始糾結。
要不要隨手翻翻。
不然一個問題也答不上來的話他怕是會很生氣,然後將她這樣那樣…
可是這些東西真的很髒眼睛。
顧星晚糾結了很久,伸出手去剛拿了一本翻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這麼愛不釋手,看了一天還沒看夠?”
顧星晚一驚一手撐地一個翻身站起。
“王爺…”
她看了看樓道口站著的人又看了看手裏翻開的書冊,立時心虛漫上懊惱隨行,於是像扔燙手山芋一樣將手裏的書冊扔回軟榻。
她想解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沈扶臻將手裏提著的食盒放到矮櫃上,他撿起她扔到軟榻上的書冊翻了翻,問道:“最喜歡這本?”
最…
顧星晚低頭垂眸,不答。
倒不是覺得羞恥。
而是單純不想回答,因為一旦回答,這會像是在彼此探討。
那太惡心了。
“眼光不錯,這幾本圖冊裏,我也最喜歡這一本。”
沈扶臻坐到軟榻上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來。
一邊看還一邊點評,“這一本的注解比較…”
…下流。
顧星晚在心裏默默補充。
“…特別。”
“…”
顧星晚眼眸半眯眼神發虛,像是不齒的無聲狼吠。
“相較於這本,其他幾本都太正經了。”
這種書還“正經”?
瘋了吧他。
“過來。”
沈扶臻合上書看著顧星晚拍了拍身旁軟榻。
他說。
“要測驗了。”
顧星晚捏了捏拳。
“…是。”
咬牙切齒。
“怎麼,被打擾了不開心?我一會兒補償你。”
顧星晚:“…”
緩步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