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
“這似乎不是…”
“是之前從你懷裏掉出來的。”
“……”
所以是那本江湖俠女與邊塞敗將的愛情話本?
顧星晚愣了愣,道:“現在它既在王爺的書桌上,那便算物歸原主了。”
說完。
顧星晚扭頭離開了沈扶臻書房。
“卑職江伏月拜見王妃。”
顧星晚剛從沈扶臻書房出來,候等在書房外的伏月一見她,立刻衝她燦然一笑,而後拱手行禮躬身問安。
“伏月…”
顧星晚聽到這熟悉的朗然脆聲不由一喜。
她幾步上前。
伏月也跟著迎上來。
兩人雙手緊握,四目相對,舒然而笑。
自從顧星晚生辰那日,她被叫去沈扶臻的寢閣領受生辰禮後,這還是這麼久以來兩人第一次相見。
以前在學廬,除了伏月有任務被派外出外,顧星晚幾乎都跟她混在一起。
兩人年紀相仿,又住同一間竹屋。
雖然遭遇不同,進入北庭王府的因由也不一樣。
但兩人性情相近,因而關係很親。
伏月是第一個被送到學廬來的臣女。
不過她不是被家人逼著送來。
四年前先聖帝病逝,京都政亂。
伏月父親當今聖帝的太傅為護當時的太子滿門被滅。
伏月是太傅府唯一活口。
沈扶臻找到她並救了她,然後將她帶回了北庭王府。
起初學廬裏的學子隻有伏月一個。
顧星晚是第二個。
原本沈扶臻其實隻打算教養她們兩人。
教養伏月是因感念太傅忠義。
教養顧星晚則是出於私情。
沈扶臻自西荒凱旋歸京,很快便打探到到了顧星晚的下落和身世。
因為那場武試後,顧星晚奔向南威鏢局時,沈扶臻看到了她身後的鏢旗。
顧星晚雖是朝臣之女,但很小就跟著舅舅走鏢。
雖然認識幾個字。
但言行舉止都很粗人。
他雖不求他的王妃才情豔絕,但怎麼也不能是個不曉正史詩文不通的粗人。
恰巧四年前京都政亂,太卜令與參與謀逆的兵部侍郎交情深厚來往頻繁。
兵部侍郎府被滅後。
太卜令一直提心吊膽惶惑不安。
沈扶臻就利用這一點兒讓人私下傳話給太卜令。
說北庭王要在府內辦一個女子學廬,太卜令可以送一個女兒去試探一下北庭王的態度。
若北庭王收了他的女兒,那大概率不會拿他祭旗。
若不收,那他怕就得趕緊跑路。
京都那時到處都很亂。
沈扶臻忙著穩固朝局。
收顧星晚進了學廬後。
他特地請了先生教授她跟伏月。
後來那半年他幾乎沒露麵。
等到他輔助新聖帝繼位安穩了朝局再去學廬時。
學廬已經被塞了十幾位朝臣之女。
原來顧星晚進入學廬後,與兵部侍郎關係密切的太卜令府安然無恙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惹得朝中一些心中有鬼的臣子效仿,紛紛將自己正值妙齡的女兒送進學廬。
雖說沈扶臻是打著要辦女子書塾的名義建的學廬。
但底下眾人都知道他建學廬隻是一個幌子。
北庭王正值壯年。
卻長年領兵在邊疆與異邦作戰。
先聖帝雖然給他下過兩道婚旨。
但很不幸。
這兩道婚旨下後不久,那兩位準王妃都不幸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