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
“先生,我想去東市買點東西。”
“好,一起。”
“…”
一起,一起,一起…
明明她每一次出任務都是抱著想回南威鏢局看看舅舅,或去顧府看看非語。
但他總要“一起”。
他功夫又比她好。
所以每一次任務她壓根找不到可以擺脫他的機會。
除非使用匿蹤術。
但在他麵前,她不敢賭。
便漸漸減了對外出任務的熱情。
想過逃嗎?
無數次想過。
但在傷害還沒有降臨之前,總還存著僥幸。
因為沈扶臻總在學廬說,以後女子也可任朝職。
他說北庭王用人隻看能力不分男女。
顧星晚雖然沒想過謀官。
但也沒想過自己會被沈扶臻看上,並且被他暗中定好命運。
她一度以為自己混著日子長大,混到可以定親的年歲就讓傅清寒上門提親,這樣她就能從學廬卒業離開。
畢竟先前也有因北庭王遲遲不選妃,被耽擱了年紀的女子實在熬不過,她家人便奏允北庭王後,學廬放了她歸家成親。
顧星晚一度以為自己也可以等到。
隻需再熬大兩歲到二十…
結果哪知她生辰一過,剛長成大人就被他…
若早知。
但很可惜沒有早知。
因為學廬有那麼多比她大的女子。
她們都安好的長成了大人,安好的度過了及笄之年的生辰。
隻有她被騙進他的寢閣成了祭品。
“許久不見,你瘦了許多。”
伏月拉著顧星晚的手上下打量左右掃視。
滿眼心疼。
“聽說你被罰,還中了毒,都好了嗎?”
點頭。
泛白的笑容帶著涼木。
像是被撇去了暖意的春江水。
“你跟王爺…”江扶月看了眼顧星晚身後的書房。
她頓住話頭,牽著顧星晚往外走。
一直走出王府大門來到長街才繼續問道:“…星晚,你跟王爺之前是生了什麼誤會鬧得這麼大陣仗?”
“當我聽晨霜說你被罰去北教坊司時,真的被嚇到了。”
伏月聽說這個消息後,立刻就跟晨霜來了王府求情。
但沈扶臻在把顧星晚罰去北教坊司那晚便離了京。
那之後半月未歸。
伏月跟晨霜想過去北教坊司劫人。
卻被乘風勸阻。
“她在北教坊司最多受點皮肉之苦,但若你們去救,或她跑,那到時候王爺雷霆之怒,不知會有多少人遭殃。”
“放心吧,我打過招呼,曹聞玉有分寸。”
“再說,星晚姑娘遠不及兩位對王爺心懷恩情。”
“說句不該說的話,她吃這頓苦根本是自己活該。”
伏月不服。
“她怎麼就活該了,那藏書閣真是她放火燒的嗎?我怎麼聽說她是受非語和多將軍牽連。”
乘風將懷裏還滾熱的炒栗子一人一袋分給伏月和晨霜。
他糾正伏月說:“那你肯定是聽錯了,她不是受多雲和顧非語牽連,恰恰相反,是她牽連了多雲和顧非語。”
“那兩人現在可還在見不到天日的內獄裏啃草。”
“比起顧星晚,我覺得他們倆慘多了。
“不過多雲本人也許不覺得慘,反而覺得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