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2)

第二天一早,夜間談話的幾人睡眠不足,臉色都不大好。沒有鏡子,但巫澄想,自己臉上一定有黑眼圈了。

然後,更不好的事來了。熊母領頭,幾乎所有參加集會的部落族長都跟著,浩浩蕩蕩再次來到風族營地。她們提出,要定一個盟約。神靈的供奉者必須賢良、公平、大度。如果風族人做出了有損道德的事,那麼,就失去了供奉巫女的資格。

這個提議所有部落都同意了,就等風族人的意見。

風族人聽完她們的話,一個感覺——憋屈。很憋屈。

要說不同意,也不至於。風族人自認她們本來就是個有道德的好部落。那麼也就不存在會失去供奉巫女資格的問題。可被眾多族長這麼一擁而上的逼迫著定盟約。怎麼看怎麼都不舒服。

“我們不會幹沒道德的事。”雲大聲說。

“既然這樣,立個盟約又何妨?”熊母笑的慈眉善目。

“沒這個必要。”雲本能的反對。

熊母怎麼可能讓她蒙混過去,回的也很光棍:“大家都覺得有必要。”

這個時代的人比較質樸,除非是食物缺少,部落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然都講個少數服從多數。君不見鹽母不想搬家,想繼續賣貴的岩鹽。可被大家一譴責,忍著心頭血也還是搬了。

可見,石器時代的人們,對於“道理”還是很尊崇的。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這個時代,尚且沒有一個部落能以一己之身,抵抗其餘部落聯合攻擊的實力。不然,話語權也不是這樣了。

所有部落都同意了,風族不同意也得同意。雲也知道這一點,做出最後的抵製:“我不是族長,無法行使這樣的權利。”

這話說的通。熊母一時沒想到,卡殼了。

姬蒼靠近她身邊,耳語幾句。

熊母眼睛一亮,立時開口:“那就這樣,你先當著大家的麵答應下來,等秋季末集會的時候,再來定盟約。到時要麼風母親自來,要麼她將族長位置交給你。這是你們自己的事。總之,那時就要定下,不能再變了。”幾個月時間罷了,巫女又不會飛掉。大家等得起。

雲沒有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從這群人走進營地開始,巫澄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姬蒼看。這是一個很好認的男人。昨天的暴動還是他給解的圍。他的強壯和凶悍同時給巫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現在還要加上有腦子。她清楚的看見姬蒼耳語前後熊母的神色變化。再結合雙的事。得出結論: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男人。有勇、有謀、有狠。

巫澄緊追不放的視線很多人都察覺了。西最為緊張,巫女一定是看上姬蒼了,那麼強,那麼勇猛,身材高大壯碩。和他一比,自己單薄的就像孩童一樣。就算姬蒼有自己的女人,也沒人敢和巫女爭。巫女,會不會因為姬蒼離開風族?

這樣想的不是他一個人。熊母見巫澄盯著她們的勇士猛看,心都樂開了花。笑著介紹:“這是我姬族第一勇士,蒼。巫女昨日已經見過了他的勇猛。這不算什麼。蒼曾親手殺死一隻黑熊,那才是最厲害的本事。”

巫澄:“嗬嗬。”

因為有著昨晚的談話,雲和霞還有絮幾個女人倒不擔心巫女會離開風族。但不離開和她對姬蒼有好感是兩回事。這樣的勇士,哪個女人能不愛呢?

姬蒼表情平靜,神色自若,仿佛沒有注意到巫女的打量。

“巫女。”熊母發出邀請,“去水邊走一走吧,難得相見,我們大家也想感受一下神靈的智慧呢。”

巫澄微微一笑:“可以。”

“我陪您。”西立刻跟上。

鹽母哈哈一笑,壯碩的體格像山一樣攔住他,嘲諷:“小男孩,別總跟在女人身邊轉,你還沒到時候呐!巫女不需要你陪。真是好笑,就你那體格,是能打虎還是能博熊?”

西臉漲的通紅,絮拉住他,輕聲說:“別衝動。她們不敢公然搶的。”

雲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對西的添亂也沒什麼好語氣:“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爭這些幹什麼!巫女不喜遠行,這次回部落後,下回不再來就是了。”

勇也小聲的勸:“西,巫女和你最好。她不會和姬蒼走的。”然後又畫蛇添足的加了一句,“這也得怪你,一直不成年。女人喜歡的是男人,不是……”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西猛的轉頭,用一種凶狠的目光瞪著他,就像冬天找不到食物的狼。嚇了勇一跳。

巫澄不知道她走後的風波。她以為熊母叫她出來是有話要單獨說,誰知,這群族長將她帶到水邊,立刻你找個理由,我尋個借口的全散了。最後,隻留下姬蒼一個人陪著她沿河漫步。

巫澄哭笑不得。這叫什麼事!“色誘”她?

那也得有色才行啊。姬蒼的長相,那真是……

不是說他不好看。當然,也談不上好看。總之,就是個一般男人的樣子。不知什麼原因,這裏的人無論男女,絕大多數都是單眼皮。單眼皮長的好,如西那樣,又大又長,眼角上翹,構成嫵媚的丹鳳眼,那是非常漂亮的。雖然生在一個男人身上有點可惜。但是,更多的人沒有西那麼幸運,他們的單眼皮就是最普通的那種,短短的,薄薄的,小小的。普通到放進人群就找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