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定計(1 / 3)

那書生和大漢似乎在爭執著什麼。

“杜兄,你若再說這類的話就是瞧不起我了。”那書生有些激動。

大漢苦笑了聲,道:“陳兄,你我萍水相逢,難得你有如此膽識,義薄雲天,實在難得,但若是糊裏糊塗跟我進京,隻怕咱二人落得同一個下場。”說完搖頭歎息。

“杜兄此言差矣,正所謂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若隻計個人得失,怎能無愧於天地。”

我一邊喝著茶,一邊聽他們說話,似乎是說這大漢隻要進京去,八成就是死定了,這個書生卻執意要陪他去死。

“噗...”我一口茶噴出來,心裏暗想,天下還有這麼傻的人,活著還有點希望,死了可就真的什麼都做不成了,這古代人真是有夠迂腐的。

那大漢和書生聽到我那聲“噗”,不約而同向我望來。

我嘿嘿一笑,向他們抱了抱拳,心想這些人還是少惹為妙,搞不好惹禍上身,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大漢見我衝他們抱拳,也抱拳還了禮。

隻聽那大漢道:“此一去,凶險異常,但為了天下的百姓,我就是拚死也要告倒那個張之義”。

哼哼,又是民告官。我把幾個銅錢丟在桌上,叫茶棚老板結帳。一邊走出茶棚一邊想,這民告官真是夠不容易的,跑了大老遠不說,告不告得倒還是未知,告得倒還好,若是告不倒,那他的人生旅途就算是走到終點了,必死無疑。

就在碧雲扶著我登上馬車的那一刻,那個大漢的一句話傳進耳裏,不禁讓我心中為之一動。

隻聽那大漢道:“哼,他張之義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把山西的煤都變成他的私產!”

“煤?”我心裏為之一動。

煤可是好東西,從古至今這東西就一直都是個寶貝,為了我將來的大業,這煤是必須抓在手裏的一張王牌。

碧雲見我沒有繼續登車,好奇道:“公子,不舒服嗎?”

我擺擺手,又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那大漢桌旁,抱了抱拳道:“這位老兄,聽你剛才的言語,為民請命,實在是忠肝義膽,光照乾坤,讓我聽了不禁肅然而起敬仰之心,老兄雖然衣著落魄,但光明磊落,胸懷天下,實在是讓在下佩服得五體投體,為表達在下的仰慕之情,在下真的是很想和二位結交朋友。”

看著我“真摯”的表情,聽著我一通馬屁,那大漢和書生果然吃了一驚,看我的樣子又不像開玩笑,也站起來道:“不敢不敢,請教這位公子大名。”

我微微一笑道:“在下李光奇,有心想和二位交個朋友,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不敢不敢,在下等皆是布衣,恐怕有辱公子體麵。”

“哎~”,我一擺手,“在下的確是仰慕二位的義膽忠心為百姓請命,毫不計較個人得失和榮辱,這就是最大的體麵,莫非二位見我年紀小,瞧不起我?”

“嗬嗬,哪裏哪裏”那書生大笑幾聲,拉我坐在桌旁,道:“難得李公子如此投緣,四海之內皆兄弟,我陳懷吉交了你這個朋友。”

“原來是陳兄,久仰久仰。”我連連抱拳,做出一副很是久仰的樣子。

那大漢也道:“我叫杜成威,承李兄弟看得起,隻是為兄囊中羞澀,隻能請兄弟喝口茶了。”

我嗬嗬一笑道:“杜大哥要是說到錢,小弟這裏有,等閑千八百兩銀子還不放在心上,不過要說到銀子,比起兩位哥哥的高義,就算是十萬兩,百萬兩,千萬兩,在小弟心中,恐怕還不如這一碗熱茶。”

這句馬屁果然拍得準確無比,兩個家夥都禁不住有些激動。

“剛才聽兩位哥哥提到為民請命,不知是什麼事啊?”我故做好奇,實際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要從他們身上入手,把山西這個寶地抓到手裏。

杜成威歎了口氣,就著大碗茶,在這驛道邊的茶棚裏,講述起了山西張之義的事情。

原來這張之義是山西巡撫,是相國趙維方的弟子,捐了不知多少錢買了三年的巡撫,那趙維方倒是很照顧他,給他安排到了山西,那可是個油水豐厚的地方。

到了山西任上後,這家夥瘋狂斂財,刮地三尺,鬧得天怒人怨,有不少百姓被他搞得家破人亡,進京裏告禦狀的一批又一批,可還沒出山西地界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有幾夥人強撐到京城,狀子也被壓下來了,上麵一句發回重審,這些老百姓就隻好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