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發夫子聞言站起身來指著他鼻子怒罵道:“好你個混賬東西!你這是非要斷了我夏朝基業不可?!”

其餘幾位也紛紛投來要殺人似的眼神。

好在相國調停:“聽他把話說完!”

槐序捋了捋思路,小心翼翼繼續說道:“這…這隻是挑起穹王一派內部矛盾而已。

無論寒浞能否成事,隻要後羿查他,便會使他內部出現嫌隙。

而我們則應擁護姒相,以夏天子之名壯大勢力,等他們自相殘殺,再將他們一舉殲滅…”

聽他說完,相國終於略感欣慰的點點頭,

“可你怎麼逼那寒浞反叛?寒浞畢竟是他義子,若是不與他爭,又當如何?”

“...這...那...”

場麵一度陷入沉默,槐序滿頭黑線,他隻知道寒浞必將覆穹,可至於怎麼成的,他哪知道?!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冒出一句:

“在下...在下夜觀天象,料定寒浞絕等閑之輩...他日必取後羿而代之!”

“...”

“...”

“...”

“果真如此?”

不料,其他幾位隻思索片刻,緊接著投來敬佩的目光:

“小先生不愧皋聖主之後,精通天文地理,又是相國高徒,竟能察覺如此變節...”

“若是小先生所言,想必是錯不了了!”

“既然如此,爾等隻需靜候佳音!”

明明無憑無據,這些人卻七嘴八舌誇起槐序來。

槐序無言以對,又隻好故作高深,心想這年頭的人也太好騙了,難怪那些招搖撞騙的方士都過得挺滋潤。

卻未注意,相國此時正一臉狐疑,甚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務之急,我等需即刻迎夏天子才是...”

聞言,相國歎道:“可惜,太子逃出豫州便沒了音訊...”

此話一出,原本還得意洋洋的眾人再次沉默下來。

如今恰逢瘟疫,城外本就混亂,加之災民亂流,尋人就如大海撈針。

槐序出言勸道:“相國莫急,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準太子此時也在四處尋求庇護,說不準就到這荊州來了?”

“眼下,也隻好如此。”

相國有些無奈,他已經派了不少人馬出城尋找,可始終沒有消息。

太子姒相當時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在這等亂世之中能否活下來都不好說。

倘若真有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相國雖是心事重重,可好不容易才和槐序相見,也不想隻談國事。

他換上一張和藹的臉,回頭對槐序笑道:“兩年不見,倒也沒荒廢?思維見識長進不少,為師很是欣慰!”

這下,槐序可算知道相國與原主的關係了。

“沒有的事...還是相國教的好,隻是回去之後常溫習,溫故而知新,而已。”

相國聽他奉承,心情好了不少,終於有些笑意:“你小子,巧言令色的本事也長進不少。不過既然到了任城?為何不早點尋我來?莫非要繼續外出雲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