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可不知道什麼聖人皋陶。
就算祖上顯赫,而他正如那“中山靖王第十八代玄孫”一樣徒有虛名罷了。
“皋氏之後果然氣宇不凡!”
客人之一,黑衣方士拱手稱道。
顯然是奉承,槐序並不當回事,也不客套,躬身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而後被相國招至案前坐下。
可才剛坐穩,還沒想好如何打探相國叫他來的目的,隻聽相國開口第一句,就嚇得他差點又站起身來:
“你既然已經回來,想必已經想好與我共謀大事了吧?”
共謀大事?!
什麼大事?!
這晦暗的調子,難道是造反不成?!
“啊…這…”
槐序汗流浹背,一時之間也不知怎麼回答。
見他有些遲疑,相國還沒開口,邊上坐著的一位莽漢就看不下去了,
“嗬,本聽說先生高義,原來也隻是膽小如鼠之輩!”
“乂!不可胡言!”
相國又替他說了好話:“前些時日,這小先生還在殿上當著我王的麵,痛罵那狗賊後羿,絕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徒。”
狗賊後羿?
槐序的腦子轉了半天,才想到莫非這些人是想著覆滅穹朝?
還不能確定,打算再探聽一會兒——
於是故作高深,歎了口氣:“在下隻是認為,這事還得從長計議。諸位可有良策?”
聽到這話,莽漢拍案而起:“這需要個什麼計策不計策的?後羿竟敢誅殺夏天子,自認為朝局已淨歸他手。整日巡遊狩獵,將那朝政都交給那小兒寒浞打理,爾等隻需趁機將他截殺,留一小兒寒浞不足掛齒!”
寒浞那小子竟真成了後羿身邊的紅人。
槐序聽到這個名字當即一震,思緒頓時有些混亂。
其他人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一白發夫子擺手道:“說得輕巧,先不說那後羿功夫了得。單他兩個兒子,也全是以一敵百的猛將。隻憑你?能敵得過哪個?”
一錦袍少年不屑道:“若不可正麵衝突,那不如潛到他身邊去,出其不備,將那老賊殺了?”
一黑衣方士打斷道:“隻殺他有何用?他死了,兒子登基,兒子死了孫子登基,我這有一道符,可燒成毒灰摻入他們餐食之中,來個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
“皆是匹夫之勇。”
相國輕歎一聲,轉頭問槐序:“你可想過怎麼除他?”
眾人聞言停下交談,紛紛望了過來。
槐序這才回過神,“剛才說到哪兒了…夏天子已死?”
“天子雖死,可太子姒相已逃出豫州。”
“那寒浞?如今已為丞相?”
“倒還不是。不知哪裏冒出的無名小輩,十四五歲爾,雖說是有些本事,卻隻用於爭權奪利,專行上賄下賂之事,靠獻媚的手段成了後羿義子,如今更是做了朝中要員,全權料理國事…想來,當相國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在下拙見,當利用寒浞誅殺後羿...”
槐序一邊思索,一邊緩緩說道,思緒還未理清,說得斷斷續續:
“寒浞那小子的野心,絕不隻是做到丞相而已…我們不如…來個驅虎吞狼,助他稱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