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是山陵東縣,他一歲時,山陵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瘟疫,死傷無數,而顧安的阿娘知自己得了瘟疫後,已是曉得自己命不久矣,遂讓丈夫帶著顧安遠離山陵。
未料路經餘山時,倆父子遇上大蟲。
顧安的阿爹喪命虎口。
當時顧安不過一歲爾,尚懵懂之中,哪知大蟲是可怖之物,對著凶猛大蟲也不畏懼,反而是咧嘴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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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被當今聖上派來治瘟疫的六皇子經過餘山,馬車裏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六皇子瑾尚頗得聖寵,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是立功無數,且六皇子民間中也極得聲望,待溫和,一點皇子的架子也沒有。
瑾尚府中有若幹門客,個個皆是能,此回前來他帶了不少高手,其一名為吳崖。
吳崖觀得此幕,細細打量了虎口之下的顧安,拍手稱道:“此子骨骼精奇,若能加以指導,日後必成大器。”
吳崖甚少讚,瑾尚聽得此言,再觀顧安,眼神也略有不同,他命救下顧安。
侍衛抱著顧安回來。
吳崖探脈,更是詫異地道:“竟是純陰之體!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瑾尚眼睛微眯,心中有了另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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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被接回皇子府,和他住同一間屋子還有四個,年齡都非常小,最大的隻有三歲。他們的名字按照先後順序命名,顧安是最後一個,是以取名阿五。
瑾尚待他們相當好。
每日都是錦衣玉食,且還有先生教導他們武藝。瑾尚隔三差五總會過來同他們說說話,和藹可親的笑容迅速收服了五個孩子。
五個孩子皆是明白一事,眼前這位年輕溫和的男子是他們的救命恩再生父母。
顧安是五個孩子中武學最突出的一個,即便他是最後來的,可論天賦卻無能及得上他。瑾尚是愈發疼愛顧安了,他三歲時,六皇子瑾尚收顧安為義子,並賜名南豐。
是夜,瑾尚書房裏召見顧安。他說:“南豐,義父如今有一事要交托於。”
寄籬下的生活讓顧安早熟得很,雖是隻得三歲,可此時的他卻十分沉穩,遇事也不驚不燥。“義父救了南豐一命,是南豐的再生父母,義父所托之事,南豐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瑾尚很是滿意。
他道:“義父需要到魔門當細作,魔門門主的義子宇文墨澤是玄颯後,務必要通過魔門試煉,跟宇文墨澤身邊,仔細觀察他的所有舉動,待他煉成《玄颯秘笈》之日,就是回來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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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門試煉極是殘忍,數百被送進野獸出沒的叢林,最後活出來的五便能成為魔門弟子。言下之意就是進去的除了要防範野獸之外,還要防範所有身邊的。
能活著出來的隻能有五。
顧安這裏識得了年僅五歲的蒼邪,他曉得要憑一之力闖出叢林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一個同伴。顧安仔細觀察了身邊的數日,最後將目標定了蒼邪身上。
他走過去拍了拍蒼邪的肩膀。
“叫阿五,叫什麼名字?”
他懶懶地瞥了眼顧安,“蒼邪。”
顧安說道:“最後活出去的隻能有五,單憑一個的力量絕對走不出,所以們合作怎麼樣?的實力不會差,不會拖後腿。”
蒼邪“唔”了聲,打量著顧安,最後道:“行。”
合兩之力,蒼邪和顧安果真成功闖出了叢林,並成為活著的五之二。
魔門門主甚是歡喜,尤其是見到顧安。顧安的底子相當不錯,魔門門主打算重點培養,他沉吟片刻,道:”以後就跟著少主一起學武。”
魔門門主慈愛地對宇文墨澤道:“此子甚佳,以後定能成為的左右手。”
宇文墨澤麵無表情地應了聲。
顧安不動聲色地打量宇文墨澤。宇文墨澤則是漫不經心地看著顧安。此為兩的第一次照麵。
之後,顧安就開始和宇文墨澤一起學武。
顧安原本以為自己是武學奇才,無論學什麼都能極快上手,可遇上了宇文墨澤,他方是曉得何為外有天外有天。比如明明是同樣的招式,顧安看一眼練上幾次就能上手,而宇文墨澤僅僅是一瞥就已能悟其精髓。
數年後,魔門裏能當宇文墨澤對手的所剩無幾,除了門主之外,放眼整個魔門勉強能與宇文墨澤過幾招的也就剩下顧安一。
宇文墨澤武功雖是進步神速,但說到底他還是個孩童。是個孩子就會愛玩,宇文墨澤也不例外,而與他年紀相仿的又隻有顧安一。
又因整個魔門隻有顧安能接上他幾招,宇文墨澤看顧安的目光漸漸地就有了些不一樣。
偶爾宇文墨澤興致上來,玩的時候會叫上顧安。比如去叢林裏獵殺巨蟒,兩個孩童兩手空空地進入叢林,宇文墨澤負責頭,顧安負責尾,兩個合作得天衣無縫。
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一頭巨蟒就就變得毫無生氣。
宇文墨澤坐樹墩上,說:“聽說東海裏有蛟龍,改日們去東海一趟吧,看看蛟龍和巨蟒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