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說:“好。”
“聽說蛟龍的眼珠子吃了後能內力大增,待本少主獵來蛟龍,定要把眼珠子獻給義父。”宇文墨澤又說:“然後把蛟龍的筋剝下來給本少主的妹妹當腰帶,唔,”他瞧了眼顧安,“看幫忙獵殺的份上,本少主把皮留給。”
顧安笑道:“多謝少主。”忽然他愣了下,剛剛少主說了妹妹。他想了想,似乎進了魔門這麼久,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少主的妹妹。顧安問:“少主何時多了個妹妹?”
提起妹妹,宇文墨澤的神色微柔,“是阿爹留給的,隻可惜弄丟了。不過不要緊,總有一日妹妹會和團聚的。”
顧安暗暗記下。
與瑾尚接應時,顧安將宇文墨澤的言行一一告之。
瑾尚聽罷,沉吟道:“看來這玄颯後是個重情的,至於他的妹妹,會讓去查。繼續留意宇文墨澤,切莫讓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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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瑾尚所說的,宇文墨澤的確是個重情的。
魔門門主離世的那年,宇文墨澤十六歲。因門主之死,宇文墨澤傷心透頂,整日躲房裏不出,直到有日房間裏忽而冒出濃煙,嚇得魔門眾臉色大變。
顧安和蒼邪率先衝了進去。
待濃煙散去,卻見鼎爐傾倒,地上一片狼藉,而宇文墨澤灰頭灰臉地坐地上,見著顧安,他說:“沒把義父造出來……”
此時眾方是明白,少主房裏躲了這麼久是想造!
顧安伸手拉起地上的宇文墨澤,他說:“現不可以,但是將來說不準。”
宇文墨澤神色微閃。
幾日後,宇文墨澤正式成為魔門門主。許是當了門主的緣故,宇文墨澤性情有了改變,就連跟了宇文墨澤這麼久的顧安,也難以捉摸他的脾氣。
顧安和蒼邪也是此時成為了魔門的護法,顧安是右護法,蒼邪是左護法。隻不過魔門中都曉得,門主待右護法更為親近。
一日,宇文墨澤又練功房裏修煉《玄颯秘笈》。
宇文墨澤第六層停滯不前,他這幾日心情非常不好。而恰好此時,練功房外有兩個丫環經過,其中一個最近感染了風寒,噴嚏不斷。
宇文墨澤修煉第七層再次失敗,耳朵裏聽見噴嚏聲,頓時就惱怒了。
他下令將魔門裏所有的丫環都通通毒啞。
那一陣子,魔門裏皆是心惶惶。
宇文墨澤找來顧安,問他:“可覺本座殘忍?”
顧安說:“魔門本就殘忍。”
宇文墨澤笑了,他拍著他的肩膀道:“是本座最信任的,本座要去辦一事。”
顧安道:“門主請講。”
宇文墨澤說:“去尋本座的妹妹,目前唯一的線索是喬桑河,且去查一查當年住喬桑河的家有誰,看看當年有誰撿了個女嬰。算起來,本座的妹妹今年該有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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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領了任務,離開魔門前,蒼邪說:“是要去東邊?那麼順便幫解決易從的頭。要邊疆數月,不順路。”
易從是東來縣。
東來縣裏有不少武林士,飛花山莊和南派蘇家還有淩山派三大門派都東來縣附近。而易從最近得罪了,有買他的命。
顧安打聽到易從五月初七的晚上會樓月舫上賞月。
他喬裝打扮了一番,潛伏樓月舫上,見到易從時,顧安毫不猶豫地下了殺手。隻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易從死前反咬了他一口,給他下了藥。
當時船舫上還有不少易從的。
中毒後的顧安不是這麼多的對手,他隻好一頭紮進群裏。他曉得自己要盡快離開這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就此時,顧安撞進了一個的懷裏。
有淡淡的馨香傳來,顧安不禁抬眼看了下。
是個穿著紅衫的姑娘,“怎麼了?”
顧安道:“有要追殺。”
她道:“哦,被追殺呀。掩護離開吧。”恰好這個時候,顧安見到了易從的就附近,他臉色一變,紅衫姑娘注意到了,她眨巴著眼睛,問道:“他附近?”
顧安點頭。
紅衫姑娘倏然伸手環住顧安的腰,她壓低聲音說道:“把頭埋下來。”
顧安照做,方才那股淡淡的馨香變得愈發濃厚,從未與一個姑娘離得這麼近的顧安頓覺局促,渾身有些僵硬,手手腳腳也不自。
“他們走了麼?”
顧安迅速一瞥,他說:“走了。”
紅衫姑娘鬆開了手,彎眉一笑,“走了就好,送離開這裏。”
離開樓月舫時,她又笑眯眯地同顧安道:“以後小心些呀。”
他心一動,“叫什麼名字?”
“顧晚晚。”一頓,她忽然眼睛一亮,語速變得極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用同道謝啦。的……友來尋了,再見。”
她溜得飛快,風中飄揚的紅衫像是夜空裏綻放的焰火一樣。
他摸摸了胸口處,發現它跳得有些急,砰咚砰咚的。
顧安解毒後又去暗中打聽了一番,他這才曉得那一晚救她的姑娘是飛花山莊的,而且已有一個青梅竹馬,聽聞兩感情相當好,待顧晚晚及笄時便會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