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了一下之後,穆紫杉猛地在他的小腿上咬了一口,然後氣哄哄地說道:“好你個小柯子,竟然敢故意嚇我,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狀,哼!”說完直接轉身擺出不再理他的姿態。
韓柯知道這裏可不是玩笑戲耍的好地方,趕緊將師妹安撫了一番之後,便開始了正事兒。
天山占地極廣,除了天池和托木爾峰等幾處非常有名的景點之外,其他的很多地方都沒有被開發出來,更有一些地方還處於全自然狀態,平時極少有人去那些鬼不拉屎鳥不下蛋的地方。
此時韓柯師兄妹兩人所處的山穀便是這樣一個如同原始森林一般的地方,如果不是導師提前給了一些資料,加上那份自製的實用地圖,他們想要靠自己找到這裏,少說也要三天以上的時間,而且其中絕對凶險不斷。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山穀中摸索了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資料中提到過的古淼族祭壇,而且很神奇地在祭壇的某一個位置發現了一本古舊的圖書。
圖書上的文字並不是漢文,因為古淼族存在於漢字出現之前的某一個時期,對於書上文字的意思,穆紫杉是一頭霧水,但是對於跟隨導師工作很長時間的韓柯來說,這些文字算不上什麼難題,即使不能全部翻譯出來,也能夠看懂個十之七八。
“師兄,這本女王筆記裏記載了什麼東西?”穆紫杉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韓柯一絲不苟的臉,在這種時候,她也不再叫韓柯小柯子,而是和他一樣變得非常嚴肅。
韓柯並沒有立即回複她的問題,而是從旅行包裏取出好幾種專業工具,研究了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才將注意力從書中抽出,輕輕舔了舔因緊張而幹枯的嘴唇,說道:“好像是一個大秘密。”
“好像?”對於韓柯的回答,穆紫杉明顯不甚滿意,但是想到與自己比起來師哥已經很了不起了,便放低要求追問道:“是關於什麼的?”
“宇和宙!”
穆紫杉將這兩個字反複咀嚼之後有些懵懂地笑了起來,滿臉不以為然地說道:“小柯子,你別忽悠人了,宇宙那可是現代科學的言論,一個幾千年前出現在這窮山僻壤的小族,怎麼可能會知道那些東西!”
韓柯似是沒有將師妹的話聽進去,心裏捉摸到:“宇為無限空間,宙為無限時間,這本女王筆記記載的是關於時間和空間的秘密,並不是現代的宇宙太空學說。”
發了很久的呆之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韓柯取出手電筒,將那本女王筆記翻到最後一頁,在這一頁上並沒有記載什麼文字,而是一張圖,一張關於祭壇的古老圖紙。
“紫杉,你想不想弄清楚這本筆記的真正意思?”韓柯依然一臉認真地問道。
穆紫杉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回到:“當然想!”。
對於她來說,隻要能夠弄清楚古淼族的秘密,自己這個學期的論文就會變得簡單很多,而不是像韓柯那樣真的是在發揚考古精神。
隻見韓柯長長地呼了口氣,似是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最後說了一句:“還原這張圖!”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韓柯帶著師妹跑遍了小半個山穀,把祭壇上能清理的東西全都清理完畢,然後按照筆記上的那張圖把需要重新擺設的東西再次擺上。
這一係列事情總共花費了他們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按照筆記上的記載,接下來隻需要點燃祭壇中央的那七盞燈就可以再次開啟這座古淼族的盛大祭祀儀式,同時也能夠證明這本女王筆記中的記載究竟是真是假,更可以弄清楚那篇關於宇和宙的學說又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穆紫杉的注視下,韓柯拿出特製的防潮火柴,輕輕一劃,動作順暢,卻顯得小心翼翼,似是在做一個跨世紀的盛大舉動。
一盞,兩盞……六盞。
最後一盞的時候,韓柯再次劃著一根嶄新火柴,在看到師妹堅定的眼神之後毫不猶豫地扔向那盞燈。
七盞燈同時亮起,整個祭台被照耀得猶如白晝,原本安詳的山穀中,風起,雲聚,光芒激射,如同創世紀,又如同世界末日,然後所有的一切全部陷入了一片光幕之中,什麼都看不到了。
韓柯下意識地去拉穆紫杉的手,後者心有靈犀一般地也把手伸了過來,他們十指緊扣,然後去抓身邊的事物,希望能夠借助某件東西讓自己變得踏實一些。
光幕之外,風卷殘雲,雪域雲杉的葉子如梨花打雨般盤旋飛舞,刺痛著韓柯和穆紫杉的寸寸肌膚,他們眼睜睜看著腳下的祭壇慢慢變成灰燼和光點,似是要帶著他們一起消失不見。
一陣頭暈目眩,時空錯亂的感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中,他們不由自主地握緊對方的手,然後終於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