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引言(1)(1 / 2)

一、“民族過程”的由來和引入

“民族過程”是來自前蘇聯的一個學術概念,其俄文是этнческнепроцессы和национаJTьныепроцесы但後者卻指“現代民族過程”或“現代民族發展過程”,外延小於前者。故不論是前蘇聯學術界還是包括我國在內的其它國家學術界,一般地論及“民族過程”是指этнческнепроцессы,它的英文對應詞是ethnicprocess。這也即是說,作為學術概念的“民族過程”,一般指泛義“民族”意義上的民族過程。

民族過程理論在前蘇聯學術界出現的曆史並不太長,但不論是在基礎理論研究方麵,還是對當代世界和前蘇聯民族狀況的具體研究方麵,前蘇聯學術界都表現得十分活躍,以致80年代的民族學研究幾乎就是圍繞民族過程理論而展開。由前蘇聯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牽頭實施的蘇聯民族學研究第十二個五年計劃研究項目共七項,它們是:1.人類民族曆史研究的理論和方法論問題。2.民族共同體產生問題和原始社會的民族過程。3.資本主義以前的階級社會的民族過程。4.資產階級民族的形成和近代資本主義國家的民族過程。5.現代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民族過程。6.現代發展中國家的民族過程。7.社會主義社會的民族過程。看得出,這個計劃項目全部為民族過程研究。前蘇聯民族學界對民族過程研究的重視可見一斑。

盡管由於學術傳統、理論體係及意識形態的差異等原因,西方民族學理論不可能過分注重民族過程理論,但由於前蘇聯民族學較高整體水平的影響,一些西方學者也還是把民族過程理論納入了自己的研究視野。如1983年8月在加拿大召開的第十一屆人類學與民族學大會上,對民族過程的分析就占有重要地位。美國學者裏格森還在大會上作了題為《民族過程的概念與術語》的報告,對民族過程的基本概念作了詳細評述。1996年4月,《民族和種族研究》(EthnicandRacialStudies)還發表了史迪豐·科奈爾(StephenComell)以民族過程為構題內容的論文《民族過程的內容與環境》(Thevariabletiesthatbind:contentandcircumstanceinethnicprocesses),對民族過程涉及的民族認同等問題作了深入探討。

我國對民族過程概念的引進和使用是在改革開放以後。可相當一段時間之內,人們對這一理論並沒有多大關注,甚至對這一術語能否在漢語中通行都持有異議,認為照直譯而來的“民族過程”語法不通,根本不能接受,即使勉強算通也決不會有生命力。但經過討論,人們一般還是接受了這一術語,認為這個詞語在漢語中還是可用的,因為它忠實於原意,並有類似詞語的先例,如“曆史過程”,“運動過程”等。更主要的是它作為專門術語,有高度的概括性和明確的含義。為此,一些學者對前蘇聯有關民族過程的著作和文章作了翻譯、介紹和評述,認為民族過程理論值得我們參考、借鑒,建議開展這方麵的專門研究,“創立一個中國的民族過程理論”。然而平心而論,除了這些翻譯、介紹和建議之外,多年來我國學術界對民族過程理論的研究並不熱烈,專門論述這一理論的文章和著作尚未見到,間接論及的也僅限於概念的借用或轉述。這與我國民族理論的整體進步是不相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