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梳妝罷了,雲瑾瑜步伐輕盈走出來,“先覺,隨本宮一同去雲府。”
“謹遵殿下懿旨。”關渡起身拱手行下一禮,順從跟上。
雲瑾瑜瞥一眼他身上青衫,“身份敗露了,關愛卿還穿這麼一身?”
原先以為這家夥沒錢沒權,才一直沒對他一身打扮說什麼,誰知他竟是個位高權重的。
關渡瞧著有些無辜,溫和答道:“微臣平日裏就是這麼穿的。”
雲瑾瑜一怔,“你月俸不夠買衣裳嗎?”
她記得五百年前時,官員俸祿沒有這麼低啊。
怎麼連件像樣衣裳都買不起?
不等關渡回答,杜若在一邊掩嘴輕笑道:“關大人不吃山珍海味,不收銀錢財寶,平日裏隻愛一身青衫,是朝中出了名的,奴婢可曾多次聽見蘇公公誇關大人清廉呢。”
“你都知道?”雲瑾瑜狐疑看向杜若,她後知後覺發現,這宮裏不知關渡身份的,好似就隻有她一人。
再想想她蘇醒第二日,兄長來看望她,瞧見關渡時不自然的神情,好似兄長他們也知道關渡是誰。
杜若輕咳一聲,迅速低下頭,喏喏道:“先前陛下不讓說······”
雲瑾瑜:······
看來大家都很了解她的性子,若是她知道關渡身份,肯定不會同意讓關渡來做爐鼎。
於是這麼一場互不相識的戲碼,就在鳳華宮演了大半個月。
隻是沉默片刻,雲瑾瑜又望向關渡。
清廉作風能傳進魔宮裏來,以至於她的侍女都知道,連父神都誇他。
如若不是長久以來都堅守著這份清廉,不可能有這樣的影響。
“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雲瑾瑜難免好奇,便出口問他。
關渡拱手微微行禮,跟隨雲瑾瑜往鳳華宮外走去,“當年考取功名時,微臣便在想,若是微臣貪了一個子,想來都無法讓殿下對微臣再生好感。”
於是百餘年如一日,不論旁人得了怎樣的富貴榮華,在他心中都比不上曦和一個眼神。
他不是沒有貪念,曦和的青睞,便是他此生最大奢求。
雲瑾瑜腳步頓住,抬眸看他,“史書裏到底都寫了什麼,讓你對本宮如此執著?”
她不明白。
執著到近乎偏執,不像關渡能做出來的事。
可關渡隻是低頭抿唇淺笑,搖頭答道:“許是微臣愚笨,認定了殿下是明君,便會誓死追隨。”
“木頭腦袋。”雲瑾瑜細碎罵他一句,卻也沒有再多言。
她嬌嗔笑罵,對關渡來說卻是賞賜。
一路行至宮門處,雲瑾瑜將令牌嵌入傳送陣上的白玉柱中,閉上眼催動法力。
再睜眼時,已是在雲府門前。
“杜若姑娘不跟著殿下嗎?”關渡睜開眼,才發覺雲瑾瑜隻帶了他來,並未帶侍從。
雲瑾瑜輕輕搖頭,“杜若隻待在魔宮中,出宮之後,本宮有別的丫鬟伺候。”
果然,她話音剛落,關渡便瞧見雲府中飛出一青一黃兩隻大鳥,振翅在空中盤旋片刻,便輕盈落地,化作兩個丫鬟打扮的姑娘,盈盈跪拜在雲瑾瑜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