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在經濟政治的繁榮和科學技術的發展等方麵都在相當程度上借重於教育,特別在科學技術方麵,我國當時在算學、農學、醫學、造紙、印刷、建築、天文曆法、機械製造以及各種工藝製作方麵都居於世界前列,積累了豐富的遺產和寶貴的經驗。在科技教育方麵,同當時的歐洲相比,已經以形式、內容和方法上遠遠超過了後者,適應了當時中國農業、手工業、商業和國民生活的需要。隋唐五代的科技教育主要以前朝和當代的科學書籍為教材,以科學家和教育者的經驗為依據,以初步建立和逐漸完善的教育製度為基礎。從教育形式上看,有官學、私學、佛道隱士等的傳授,以及國際間的交流等多種形式。
官方科技教育隋唐以前,科技教育主要是在民間進行的,也有一些專門機構,如在醫學、天文曆法等機構內設教育部門或部門有科技教育方麵的機製。到隋唐,科技教育已在官學中占有一定的地位,形成獨立的係統,形成了各種製度。其中最突出、最成熟的是算學《說文解字通釋》書影(屬於官學學製係統)、醫學(屬於朝廷有關機構和地方學製係統)和天文曆法(屬於朝廷有關機構)等。
算學是官學中最高等級的“唐六學”之一,在隋朝時已有設置,由國子寺統轄(見《隋書·百官誌》),隻因隋朝短暫,因此,其真正的發展與健全是在唐朝初年。據《唐六典》載,國子監置“算學博士二人”,“掌教文武官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之為生者。二分其經以為之業,習《九章》、《海島》(共三年),《孫子》、《五曹》(共一年),《張丘建》、《夏侯陽》(共二年),《周髀》、《五經算》(共一年),十有五人;《綴術》、(四年),《緝古》(五年)十有五人;其《記遺》、《三等數》亦兼習之。”唐代算學自顯慶元年(656)置,學生30人。龍朔二年(662)在東都洛陽再建國子監時又設算學,學員僅10人。(《新唐書·百官誌》)。算學生雖不多,但卻是唐代科技教育最高層次和最正規的代表。和國子監其他各學一樣,算學也有著對學生學習、管理、考評,以及教材建設的一係列要求。算學生年齡限製在14—19歲之間,必須是“文武官八品以下及庶人通其學者。”入學前先要向博士獻絲帛酒肉一類的禮品作為“束脩”(即學費),入學後必須要學終其業,所學教材是前麵提到的10本著名的算學著作,是由著名科學家李淳風等編注的,在顯慶年間頒行的所謂“算學十經”。這是中外曆史上第一次由皇帝下令整理頒行的第一套官方數學教科書,內容包括古典數學思想和當代實用數學理論等。在教學管理方麵,算學受國子監統一管理,學生的成績和學籍均於國子監備案。學生每10天放假1日,假前要考試一次,由算學博士負責,不及格者要受處罰,年終要考一年所學課程。若三次不及格或學習年滿而達不到畢業水平的學生,一律罷遣。學成後,可以參加科舉中相應的“算學科”的考試,教材內容即標準答案。考試中雖有時用帖經、墨義一類的方法檢查記憶,但卻明確指出:“明數造術,詳明術理,然後為通。”確有實才者即送吏部委任職務。
醫學在我國有悠久的曆史,名醫及醫藥圖籍舉不勝舉。至唐代,在中央機構太醫署下設立醫藥學校。其雖不屬於官方學製係統,但朝廷規定:“考試登用,如國子之法。”醫學教育由太醫令掌管,下有藥園師、藥園生、醫師(包括博士、助教等,下文同)、醫學生、《禹貢》書影針師、針學生、按摩博士、按摩生、咒禁博士、咒禁生等。據《唐六典》規定:醫學諸生由醫博士分科而教授之,“諸醫針生讀《本草》者,即令識藥形而知藥性;讀《明堂》者,即令檢圖識其孔穴;讀《脈訣》者,即令迭相診候,使知四時浮沉澀滑之狀;讀《素問》、《黃帝內經》、《甲乙脈經》,皆使精熟。博士月一試,太醫令丞季一試,太常丞年終總試。若其術過於見任官者,即聽補替;其在學九年無成者皆退從本色。”在管理上大致與國子監相同,但仍有自己的一套教科書、考試、管理以及升遷獎懲的辦法,各方麵的要求是較嚴格的。
地方醫學主要包括京都醫學、都督府醫學和州醫學等,是唐朝地方學校體製中惟一與儒學和玄學並列的專業類學校。雖然,史書上有關地方醫學的情況記述很少,但設博士、助教及學生畢業後可以參加相應的考試,醫學校必須具備藥書、方書及皇帝頒發的醫學書籍等有關記載卻可在史書、筆記中零散見到。地方醫學的管理和各方麵的條件比中央各學差得多,但是,由於處在地方,所以更容易接觸實際,在官學中它是能兼得官私學各家之長的較好的教學形式。
天文曆法方麵的教學主要局限於太史局。雖然局中設曆生、天文生、漏刻生等,也有保章正(曆博士)、靈台郎(天文博士)等教授者,但不像上述兩種學校那樣有嚴密的教學和管理製度,隻是一個特殊的專業教育機構。一般來說,局中各色學生跟博士學習古代和外來的天文曆書及數學著作,晝夜在靈台(即相當於朝廷最權威的天文台)“伺候天文氣色”,佐助有關的科研人員進行試驗觀察、記錄天文現象、製作曆書等等。其名曰官學,實際上卻更多地帶有私學的特點。特別是這類教育的師生比例懸殊過大,700多學生學習如此實踐性強的專業卻隻有幾個博士指導。基本上是采取博士講大課和學生自學體驗相結合的方法。天文曆法教育較之前兩學雖不很典型,但學生所學和國家所需基本對口,學生在邊幹邊學中提高自己,到了一定年限即可“轉正”,成為國家掌管天文曆法的官員和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