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溫孤禕冣(1 / 2)

月亮被籠罩在雲群的輕煙裏,萬家燈火點亮了整個城池。

星星稀疏的閃著微弱的光,模糊的勾勒了城池的輪廓。

一個黑色的身影飛快地跳動於屋頂。她本已越過這段路道,卻折了回來。

瀟遙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屋簷,一個用力,翻身上去。黑色的長靴輕快的踩在烏瓦上,不發出一點聲響。身姿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盯著遠處放著白玉色的酒壺,她不禁咽了口水。光是酒香就那麼誘人了,入口之純更不用說了。

她一頭黑發抓成馬尾,黑衣黑裙,腰間還掛著一個葫蘆。

她打量了四周,“應該沒人要吧!”這話多半是自欺欺人,這麼好酒這麼會沒人要?

她小跑上前,拿起冰涼的酒壺端詳起來,又似對寶物一般地摸了摸。酒壺一看就知不是凡物,白玉色的表麵還流轉著淡淡的水色。就像是酒在裏麵發酵一般。

她是個嗜酒如命的人,至於何時開始那麼貪戀酒?恐怕還是她三歲參加國主的宴席的那一次。

身著金黃長袍的國主對一個獨自品酒的黑袍男子卑躬屈膝。黑色的長袍將他的發,他的身都遮蓋在裏麵,透著寂寥的背對著她。

她永遠也忘不了男子品酒時狂妄灑脫的背影。隻是一甩袖,仰頭喝酒的動作,在他做來卻是有傲視天下之感。利落,幹淨,如行雲流水,品盡人間浮沉。那個背影至此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裏。

自穿越到這個大陸,她隻對一個人上過心,那就他。大陸盛行巫法,類似於魔法都是利用精神力催動外界的各種元素。

她打開蓋子,從壺口,仰頭一飲。月亮柔和的光芒緩緩掙脫出來,照耀在她愉悅的臉龐上。清風拂過,帶起她的發絲輕輕飛揚。

“好酒。”她歎道。

須臾,她望著月亮,舉起酒壺,豪情萬丈,“人生當歌,一醉逍遙。”

酒再次入口,先是微嗆,再是辛辣,最後宛若白雪入口即化,變得柔軟,甘甜。

“一醉逍遙?”耳邊響起嗤笑聲。

瀟遙並未被他的幹擾,反而將酒壺抬高。酒香四溢,酒似一條直線,落入她口,濺起水珠。

月色下,樓宇林立的夜幕為背景。襯以纖手緊握的酒壺,柔美精致的下巴,微光閃爍的酒水,粉色迷人的嘴唇。無不成為一個幅如畫美景。

黑色長袍,金黃滾邊,白發勝雪,嬈世沉浮。他的五官比神人還要完美,奪盡了月華星辰的璀璨。再美,再精致的事物與之他比,都黯然失色。那深紫色的眼眸裏,細看,還帶著一圈如龍脊一般的花紋。

瀟遙怎麼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俊美如斯之人。能將俊與美融合得天衣無縫。饒是她閱人無數也被震撼到。

“你的酒?”瀟遙將蓋子蓋回上去,並沒有急著還給他。而是放在手中摩挲。

“是如何,不是如何?你不都已一醉逍遙了麼?”男子玩味地笑著。這一笑,將他的絕容展現的淋漓盡致,不禁讓瀟遙想到隻應天上有這一句。

“是與不是,酒都是我得。”她看著男子,口氣狂妄。

男子大笑一聲,“好,你說是你得,便是你得。”多久了,沒有再遇上對他如此狂妄的人。衝著她的狂妄,他便盡興一次。

她的眼底一抹精光。那一句“一醉逍遙”。雖是話裏帶刺,卻是對她的讚賞。那麼他想要取得她的讚賞,必須要將酒給她。

“懂酒之人,何須客套話。”說著,她舉起酒壺。她的右手腕上帶著兩串珠子,各自黑白相間,樸實無華。

他依舊站立,側頭看著她,“懂酒之人,何須小口品飲。”他從他的空間戒指裏取出兩壇酒,扔過一壇。

兩人都是落拓不羈,輕狂豪邁之人。

“以百果入酒,香甜酒純。”她嗅嗅壇蓋,說道。他沒有說話,隻是扯下紅色的壇蓋,張口就飲。

“瀟某人陪你,不醉不歸。”說著,她巾幗不讓須眉地豪飲。酒味在舌尖縈繞,似舞動的精靈一步步踏在舌苔上,漾開酸甜辣味。

白喝的酒,自是要喝得爽快,喝得盡興。

“你的酒量不錯。”他用衣袖一抹嘴角。平民燈火的襯托下,越顯得他的出塵,絕美,尊貴。

“說了,不醉不歸。”她抬眸。褐瞳,柳眉夾雜著嫵媚。五官端正精美,完美融合了嫵媚與豪情,談不上什麼傾國傾城。卻也有動人心魄的別致風情。

“醉不了呢?”他笑問道。“那就不用醉。”說完,她又是暢飲一番。

美酒在前,醉與不醉其實不都一個樣麼?她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結果。她說的不醉不歸,是不喝個盡興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