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2 / 3)

,當然不可嫁娶,否則家破人亡!後天?後天乃己未火亢危日,決不可用!用之則人財兩空!大後天?哎呀!真不巧,大後天歲煞衝兔,我師父生肖屬兔,如若完婚於師父不利!”

“喂!你倒底懂不懂擇日?天天都不行,我看你是故意拖延!”綠瑛仙姑聽得不耐煩了。

“別亂嚷嚷,擾亂了老孫的計算。大後天?唔這天不錯,隻是歲煞衝豬,師父完婚於二徒弟有小小不利,如果十分要快,湊合著就用這天吧。”悟空說到這裏,故意向八戒眨了眨眼。

“哎呀!師父,看猴哥多黑心!”八戒急得跳起來:“明知這天與老豬相衝,卻還要用,明擺著是暗害人!日後老豬有什麼頭暈身熱、傷風鼻塞,師父可要替老豬作主啊。”

“大師兄,這天既與二師兄相衝,就另選一天吧。”沙僧說。

“師父成親與徒弟何幹?怎會與徒弟相衝?”綠瑛問。

“小妹妹你太不懂事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既為父,自然都是自家人了,自家人當然就會相衝了。”悟空說。

“到底那一天才行!”綠瑛又問。

悟空恐拖得太久會令紫瑛仙姑起疑心,於是又假裝計算了一會兒說:“好了,第五天便是個大吉大利的好日子!雖然是歲煞衝猴於老孫不利,但老孫命硬,為了師父與紫瑛仙姑能早日成親,老孫不怕相衝,就定這天吧。”

紫瑛仙姑見悟空似模似樣的算定了日子,內心半信半疑地說:“好吧,暫且信你一次,就依你所定之日,到時若再生事端,本姑娘決不饒你!”

“都快成自家人了,還說這些有傷和氣的話幹什麼!你們就用心思籌劃好這喜事吧,我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喜事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闊氣排場。還有,這幾天要多弄些好東西給我們吃,讓我們調理好精神,到時才能個個都光彩照人,不至於丟你紫瑛仙姑的麵子。”

“還有,除了好飯好萊,千萬別忘了多給我們一點丸子,免得我們打不起精神來。”八戒說。

“隻要你們在逍遙居安安分分、我們自然會安排一切,保你們吃好住好睡好。你們就乖乘的靜候佳期吧。”綠瑛仙姑說。

“這個當然,俗語說,人生在世,日求三餐,夜求一宿。既好食好住,老豬自然安分守己。”八戒說。

當晚,四師徒果然被安排得舒服妥當,不但為他們準備了上好的房間,還有工人伺候,茶來水到。綠瑛仙姑還送來了一小包櫻香丸,讓他們在起癮時便服食一粒,四師徒多日來最舒服就是今天了。八戒最高興,搖頭晃腦的發號施令,一會兒說口渴,叫下人端來香茶,一會兒又嚷著要夜宵,要下人端來點心。“師父,幹脆叫猴哥改一個遠一點的日子,讓我們多舒服幾天。”高興之餘八戒對唐僧說。可是唐僧卻高興不起來,隻是憂心忡忡地問悟空:“悟空,離完婚之日隻有五天,你可想出了妙計?”

“不用問,猴哥還不是再演拿手好戲,一個字,偷!偷了他的香風笛,偷了她的櫻香丸,然後再收拾她們!”八戒說。

“八戒說得對,現已半夜時分,諒那女妖已經熟睡,待老孫前去探過究竟,偷香風笛倒是其次,要緊的是能找到解藥,方能不受女妖所控,否則即使將女妖打死,我等還是要被櫻香癮困住,永遠無法脫身。”悟空說。

“大師兄說得對,打死了女妖,萬一找不解藥,又沒了櫻香丸吃,我們恐怕連性命都難保了。”沙僧說。

“悟空,你千萬小心,勿讓她們發覺,以免打草驚蛇反為不妙。”唐僧說。

“師父放心,老孫很快便回。”悟空說完,即變成了一隻蚊子飛出去了。

悟空很快便飛到了紫瑛仙姑的房間,見門外的走廊有兩個聽侯使喚的嘍羅正在打磕睡。悟空從窗縫鑽了進去,卻不見紫瑛仙姑在房內,原來悟空並不知道,這紫瑛仙姑得唐僧答應了婚事,自然十分高興,現正與綠瑛仙姑在花園裏對月暢飲呢。趁房中無人,悟空立即變回真身,在房間裏悄悄的找尋起來。然而,雖仔細尋找,但除了見有幾包櫻香丸外,並不見有什麼解藥之類。悟空想:好狡猾的女妖,這解藥定是隨身收藏!正在這時,突然響起開門之聲,悟空急忙變回蚊子,原來是紫瑛仙姑回到房間了。大約是有了幾分醉意,紫瑛仙姑倒頭便睡。機會難得!想那解藥說不定就藏在衣袖之中,飛上前看看再說!悟空於是便向繡榻飛去,但離繡榻尚有丈餘之時,突然迎麵撲來一陣濃濃的櫻香花的香味,不好!悟空禁不住抖了抖,差點要跌下地來,急忙拚盡全力從窗縫鑽了出去。這櫻香癮來得迅猛,悟空剛鑽出窗外已失了神通,因此露了原形跌下地來。這一下驚動了那兩個打瞌睡的嘍羅,“什麼人!”他們大聲喝道。

“不是外人,是我老孫。”悟空搖搖晃晃地答。

“半夜三更來這裏幹什麼?”

“人有三急,老孫是去茅廁,今晚多喝了幾碗酒,認不準路了。”悟空邊說邊跌跌撞撞回自已的房間去了。

唐僧見悟空跌跌撞撞的回來,急問:“悟空,如何你會步履不穩?可曾找到解藥?”

“師父問得多餘了,猴哥是盜界第一高手,怎會有失?哥哥定是偷解藥時順手也偷酒喝了,所以有點醉了。哥哥快把解藥分給我們吃吧。”八戒說。

“別提了,這買賣看來有點棘手,這女妖睡著了也有櫻香氣放出,讓老孫幾乎露了餡。”悟空說著解開那包櫻香丸吃了一粒,隨後才將經過情形祥細說了一遍。

唐僧聽了急得心慌意亂:“悟空,這如何是好?五日之期一到,叫為師如何是好?”

“師父莫慌,還有幾天呢,老孫自會想出辦法來。”悟空說。

“哥哥別哄人了,打不行,偷也不行,連上天找神農真君也是白費力,還能有什麼辦法想。完了,這次完了。”八戒垂頭喪氣地說。

“二師兄,別泄氣,大家都想想,說不定能想出辦法來。”沙僧說。

“還想什麼?依老豬見,幹脆就讓師父與她成親算了,免得大家傷腦筋!人家長得漂亮,嫁妝又厚,連我們也能貼師父的福,算來是隻賺不賠的買賣,怕什麼!”八戒說。

“荒唐!為師誠心向佛,豈能與一女妖成親!”唐僧喝道。

“人家說了,她是仙子,不是什麼妖精。”八戒說。

“不是妖精,怎會用櫻香丸害人?”沙僧說。

“既是妖精,猴哥一向自稱他的金睛火眼如何如何的,因何當日也會看差了眼,還上了大當?八戒說。

“對!說得對!”悟空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她們看來不是土長的妖精!八成是天上仙子動了凡心俗念,才會來到凡間的。”

“有道理!當年七姐就是偷偷跑下凡間嫁人的。”八戒說。

“即使如此,又將如何?”唐僧問。

“這就好辦了,俗語說冤有頭,債有主,老孫要上天庭去問玉帝老頭的罪!”悟空說。

“哈哈!哥哥又唬人了,你在玉帝那裏還留有案底呢,現在卻倒過來要去問人家的罪了。”八戒忍不住笑說。

“天上各路神仙均為玉帝所轄,老孫如能查明有神仙下凡禍害民間,如何不能追究他失察之罪!師父,老孫馬上動身到天上走一趟,查出了她們的底細,自然就有辦法懲治她們。”悟空說。

“大師兄,你若離去,女妖追問起來如何作答?”沙僧問。

“老孫自有辦法!”悟空說著拔下了一根毫毛,吹了一口氣叫聲:“變!”即時變出了一個假悟空來。悟空將那假身放於床上躺著說:“萬一女妖問起,就說老孫病了,正在睡覺。”

“悟空,五日之期甚緊,你定要快去快回。”唐僧叮囑說。

“師父放心,老孫如今能翻筋鬥雲,上天宮隻是眨眼之間,很快就能回來。師父保重,老孫去也!”悟空說完即化作一陣風竄出門外,瞬間不見了蹤影。

筋鬥雲當然神速,轉眼便到了南天門。守門的天丁都認得大聖,自然不敢阻攔,隻是問:“大聖今日因何有此閑心到天宮遊玩,莫非是發了達回來請舊部下喝幾杯?”

“非也,老孫是來找玉帝老頭的。”

“玉帝正在靈霄殿上,侍小神進去通傳。”

“老孫與玉帝老頭已是舊友,何必通傳,那樣顯得生疏了。”悟空說罷,直往靈霄殿去了,到了靈霄殿就要直奔禦前。那些天兵天將及兩旁的仙卿少有不識孫大聖的,都知道大聖的脾氣,因此便省了那些繁文縟節,讓大聖直至禦前。那大聖到了玉帝前麵也隻彎了彎腰作揖說:“老頭子,老孫問候您來了。”

“你這猴精,取經大業未成,如何到處遊蕩,又想來這裏偷仙桃吃吧?朕要傳令下去,各宮各殿務必加強防範。”玉帝說。

“老孫早已不幹那些勾當,別把人看偏了,老孫今天是來查案的。”

“荒唐!什麼案竟會查到我靈霄殿來了!”

“隻因下界有兩怪異女子正在為害人間,看她似妖非妖,來曆不明,手段奇特。老孫疑是天上各宮各殿之中,或有閑神散仙因疏於管教至生邪念,因此偷偷下凡人間造成禍害。”

這時太白金星從一旁閃出對大聖說:“天上神仙無數,偶有不純者不足為奇,大聖請將經過細細說來,我等方能助大聖追查。”

大聖隻好將整件事從頭至尾、一五一十地說個明明白白。太白金星聽了卻搖頭說:“天上各路神仙我均熟悉,絕無叫紫瑛仙子綠瑛仙子的。必是土生的精怪,絕非天上的神仙。”

“太老頭,你也太小看老孫了,如是妖怪,那裏瞞得過老孫的金睛火眼。必是天上的神仙,絕非下界的妖精!”

玉皇大帝聽他倆爭辯,亦感到犯難,因而問眾仙說:“各卿家有何見解?”眾仙卿聽了均搖頭不語。

正在為難之際,一天丁進殿啟奏,說神農真君求見,是為大聖一事而來。玉帝即宣其進殿。伏拜參見之後,神農真君奏:“那紫瑛仙子以櫻香花煉製藥丸害人,大聖來我湯靈宮時,我曾因書無記錄而不知櫻香花為何物,此乃臣之疏忽,因我處所錄皆為下界物種,而這櫻香花恐是天上之物,因此在我處並無記載。臣以為,陛下的禦花園裏奇花異草甚多,其中不乏下界並無之物種,不妨到禦花園一查,或可知曉。”

玉帝聽了吃驚不小,自家花園難道也會出此邪物?但又覺得神農真君說得有理,不好拒絕,隻好令太白金星:“卿家可領大聖到禦花園去,找那管園的百花仙姑和百草仙翁,一切便可查個明白。”

太白金星領旨後,即與悟空往禦花園去。見過百花仙姑和百草仙翁後,又說了一遍事情緣由。百花仙姑聽後卻恍然大悟說:“原來如此,下仙正為一事傷腦呢。看來正與大聖之事有關。”

太白金星問:“此話怎講?”

“禦花園內各種奇花異草皆有靈性,均由各自的花仙子管束,多日前卻有一花仙子不知去向,下仙遍尋天庭亦不見其蹤跡,原來是跑到下界去了。”百花仙姑說。

“那仙子叫什麼名堂?”悟空問。

“叫罌粟仙子。”

“不對不對!老孫碰上的叫瑛香仙子,一個叫紫瑛香,一個叫綠瑛香,卻沒有叫罌粟仙子的。”

“不會有錯!大聖有所不知,罌粟乃奇特之草,能放奇特之毒,故一向嚴加管束,不敢傳播人間,所以下界應無此物。聽大聖剛才所言,櫻香丸所引起的種種症侯,正與罌粟之毒相同。故下仙以為,櫻香仙子便是罌粟仙子下凡所化之名罷了。”

“仙姑可知道她們何故會偷偷下凡?”太白金星問。

“這個卻不大清楚,隻是聽她那些姐妹們說,罌粟仙子一向妒忌牡丹、梅花、蘭花等仙子倍受人們讚頌,個個芳名遠播。自己卻默默無聞,無人賞識,因而心懷怨恨。她偷下人間是想揚名天下罷了。”

“不用說了,別看你們天庭的神仙個個都裝得一本正經,其實為名、為利、為情也常做些出格的勾當,這些老孫懶得聽。百花仙姑,你隻要給些解藥我們吃,讓我師徒斷了這櫻香癮就行。”悟空說。

“這個卻無。”

“什麼!連你處也無解藥!”悟空未聽完便急得跳起來:“你莫非是想乘人之危,要老孫用重金來買吧?此毒物出自你處,老孫不追究你放縱之罪已算客氣了,你還敢敲老孫竹杠,看我不把你這園子打爛!”

“大聖勿燥!聽下仙細說,此罌粟癮雖無解藥,但卻有可解之法。隻可惜……”百草仙翁欲言又止並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快說!快說!”

“可惜這可解之法極難實行。因這罌粟邪毒侵入體內,皆潛於骨髓之中,丹藥已無法將其驅出,欲解這罌粟癮,隻有用熏蒸一法。”

“何為熏蒸法?”

“下仙有兩隻蒸香爐,本用於煉造百草香油,但將染有罌粟癮之人放入爐中,並伴入百種毒液,以毒攻毒,用赤龍火蒸之,將其體內邪毒蒸出即可。隻是奇熱、奇痛、奇癢、奇臭、奇辣、奇苦,常人無法忍受,不知大聖可敢一試?”

“笑話!太上老君的八卦煉丹爐老孫也曾蹲了七七四十九日,還會怕你的蒸香爐!老孫正好要殺殺身上的虱子呢。”

“八卦煉丹爐隻是熾熱而已,但入此爐熏蒸卻要忍受多種苦痛,不可等閑視之。”

“無妨!隻管給老孫開爐就是了。“”

“大聖是要文火蒸還是要武火蒸呢?”

“何為文火?何為武火?”

“文火即用一道赤龍火蒸之,需蒸半月方可。武火則用三條赤龍,隻蒸四天即大功告成,隻是火勢猛烈數倍難受。”

“武火!用大武火!就用四五道赤龍火也無妨!隻要快,老孫要趕時間早點回去呢。”

“既如此,大聖請跟我來。”

百草仙翁和百花仙姑將大聖引到了熏蒸房,看那蒸香爐用青銅鑄造,高一丈二尺,身圍二丈二尺。仙翁將一個蒸香爐上蓋吊起,取來了百種毒液,一一倒入了蒸香爐,隨後即請大聖也跳入爐中。大聖也不猶豫,一躍便進了爐內。仙翁即將香爐蓋放下,並加橫杠壓緊,一切已準備就緒。

百花仙姑合掌閉目,口中念動了律令召龍訣,瞬間便驚動了三天赤龍,隻見三條赤龍飛進了熏蒸房,受百花仙姑令都向蒸香爐噴出了一道真火。看那三道真火果然厲害,青中帶籃,呼呼有聲,一會兒便將爐底燒得通紅。突然,聞得爐中當當作響,看爐身也搖搖晃晃,慌得仙姑和仙翁大叫:“大聖!大聖!你怎麼了!”

原來此時爐內的大聖早已被熏蒸得滿爐翻滾,果然是熱、痛、癢、臭、辣、苦一齊襲來。蒸得悟空忍不住猛撞猛踢、亂翻亂滾。大聖本來就力大,隻聽得“啪!”的一聲響,蒸香爐竟被大聖撞開了一個大口。仙姑急令赤龍停火,大聖從爐中跳出來說:“這爐子定是偷工減料造不牢固,怎麼碰幾碰就破了。換一個,快換一個!”

“大聖,我隻剩下一個蒸香爐了,你如此大力,還是改用文火蒸吧,這樣痛苦少些,免得你又把這個蒸香爐撞破了。”百草仙翁說。

“改不得,還用武火!老孫要趕時間。”悟空邊說邊向另一個蒸香爐走去,並取出了如意金箍棒向空中一丟,口中叫了聲:“變!”金箍棒瞬間變成了一條鋼索,足有數十丈長,隻見鋼索向蒸香爐飛去,將蒸香爐身緊緊地卷繞起來。悟空說:“老孫已將爐子加固,這次如再撞破,賠你十個爐子。好了,快開始吧。”仙姑無奈,隻得依了悟空,一切又從頭開始。這次蒸香爐確實牢固了,不管大聖在爐內如何折騰,蒸香爐都紋絲不動。

可憐孫大聖就要在爐中蒸上幾天,即使不死,恐怕也得脫了幾層皮。如此慘不忍睹,還是不看吧,不如看看逍遙居內唐僧他們又怎麼樣了。

話說唐僧、八戒、沙僧三師徒在悟空走後,隻好凡事小心謹慎。紫瑛仙姑除了每日令人送來一小包櫻香丸外,還有豐盛的飯菜及各種水果點心,想以此獲得唐僧真心。但唐僧除了念經還是念經,內心卻是十分焦慮,隻盼望悟空快快回來。

八戒則以吃為樂,趁此大好時機,不斷地要吃這要吃那,日子過得不壞。沙僧食量小,跟不了八戒整日吃,隻好多睡覺以打發時光。三人都安分守己度日,當然平安無事。至於那個假悟空,也隻是有過小小險情,因紫瑛每來探視均見悟空正在睡覺,忍不住問唐僧:“何以每日到來,總見你的大徒弟在睡覺?”

“他是病了,所以多睡。”沙僧怕師父不懂說謊急忙搶著作答。

“既是病了,可要找大夫開個方子?”紫瑛又問。

“不用不用!”八戒連忙推卻並指著假悟空說:“你看他骨瘦如柴的模樣,就知道是祖傳的癆病,沒法醫的。他也病慣了,睡上幾天就能好的。”

紫瑛雖半信半疑,但覺得他們的性命已在自已的掌握之中,所以也不太在意,才使假悟空不至露餡。

但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到了第四天,逍遙居的嘍羅們早已忙成一團,金色雙喜已經貼好,大紅燈籠亦已高掛,裏裏外外都布置得喜氣洋洋,嘍羅們都等著喝喜酒了。

還是未見悟空回來,唐僧已由不安變為恐懼了。八戒與沙僧也焦急了,不時的去搖搖那假悟空,看看悟空的真身回來了沒有,提防這猴精故意捉弄人。

“師父,看來猴哥八成是找不到解藥,所以不好意思回來了。”八戒說。

“師父,大師兄一向說到做到,一定會回來的。”沙僧安慰說。

“明天便是婚期,悟空若趕不回來,叫為師如何是好?你們可有好對策?”唐僧問。

“誰還有什麼好對策,依老豬看,猴哥不回來,我們隻好行最後一著了。”八戒說。

“何為最後一著?”唐僧忙問。

“還是那句話,師父幹脆就與她成親算了,老豬與三弟看看還有沒有俊秀的,我們也各挑一個成親,都入贅逍遙居了事。”八戒說。

“這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唐僧連聲說。

“二師兄,今晚你去廚房悄悄偷回你的九齒釘鈀,明天緊急時,我們就拚死殺出一條路來,一走了之。”沙僧說。

“走?走到那裏?離開了櫻香丸,我們誰都活不下去。”八戒說。

八戒這話確實說得在理,唐僧與沙僧都無言以對,心情更覺沉重,唯有希望悟空能在最後一天趕回來。

終於是第五天了,然而悟空還是未見回來。吃過早飯,就有嘍羅送來了一套華麗的新郎衣服,吩咐唐僧換上,午後即拜堂成親。唐僧此時已六神無主,隻呆呆地看著那個假悟空自言自語說:“悟空,你到底怎樣了?快回來救師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