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回應,袁少龍把手搭上裸露在外的腳腕處,一抹涼意襲來,不好的預感似乎成真。遲滯了一息之間他趕忙清理起此人身上的雜物。
身後的二舅母在稍微一愣之後,發了瘋似得撲上來,拚命地拋開壓在此人身上的碎物,把一旁的袁少龍驚得不輕。
“二舅母,不要這樣,小心再把人弄傷了。”袁少龍趕忙提醒道。邊說著他把一塊因為鬆動就咬滑落的水泥塊拖住並移到一旁。
發了瘋的二舅母並沒有聽身旁舅生的規勸,對她來說,丈夫的生命還存在與否大於天,再次受傷也要命還在才行啊。
就在二舅母不計後果的清理中,廢墟裏的人逐漸露出了全貌。暗紅的血液灑滿頭部的周圍,頭部明顯有個下陷的坑洞,七竅流血的慘狀讓袁少龍不忍得再多看幾眼。
袁少龍雙手搭上發愣的二舅母身上說道,“二舅母,還是哭出來吧。”
隨著袁少龍的聲音剛落,一聲尖利的哭喊聲從二舅母那有點沙啞的嗓子裏發出,身體也撲上了地上的屍體。
這一刻即使是心如堅鐵的袁少龍不免眼中淚花湧動。相濡以沫幾十年的配偶突然殞命之痛,也絕不會亞於任何親情的喪失的痛苦。在經曆過多次人生生死的場麵後的他,心情依然激蕩的難以附加。
良久,首先冷靜下來的袁少龍對明顯哭聲小了很多的二舅母道:“二舅母,請節哀,我不能多陪你了。不知道姥姥姥爺現在怎麼樣了,我要去找他們。”
“好吧,龍兒,你去吧,我想多在這裏多陪陪你二舅,路上小心些。”二舅母的回應讓袁少龍有點驚訝,一般情況下,當事人點點頭就很是不錯了,根本不會理會他人,因為對她來說天塌了。
“好,還有。。。。。。”袁少龍不忍說出來。
聽到袁少龍未把話說完,二舅母抬起頭看向他:“還有什麼事說吧。”
“我是想說,你看現在的村子遭此大難,很多鄉親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這也不是辦法。我是想說,。。。”對於剛剛遭受大難的人,袁少龍實在不想要求什麼。
“原來你也這麼囉嗦,到底什麼事,直接說吧。”二舅母的冷靜讓袁少龍又是微微一驚。
“好吧,你看村民都已是亂的不成樣子了,我的意思是你能否出頭帶領大家展開自救,就是組織起沒有受傷的村民去救助受傷的或者垂危的人。”袁少龍說道,“首先去趙醫生家去看看吧,有了他這事會更好辦的。”
“這。。。。你姥姥姥爺那邊也需要幫忙啊。”二舅母遲疑一下說道,“要不我先跟你去。”
“不用了,二舅母,謝謝你了,那邊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袁少龍不得不為二舅母的深明大義而悸動,並且大悲之下還能這樣清醒和理智。
袁少龍和二舅母把二舅的遺體妥善安置後,各自奔目的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