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突見一騎從山穀裏馳出,遠遠地向隊伍招手,大聲報告道:“君上,一切平安,隊伍可以通過。”說完轉身回穀,聽其聲音正是剛才入穀的膘騎將軍寒凝。薑睿這才放心,大聲命令道:“起程!”眾人整齊有序地向穀內開去。
說也奇怪,此刻本是豔陽高照的晴天,眾人方入山穀,立即就變得陰雲密布,視不過十丈,給人以危機四伏的感覺。副將劍洪走在隊伍最前麵,狹窄的道路把他後身的隊伍分成了並排的兩行,軒轅願賭服輸,出了雙駕馬車和薑昊並騎而行在隊伍的中間。道路旁是高聳的山坡,陡峭的山坡生滿了茂密的雜草和斜倚的樹木,四周靜得隻聽心跳的聲音,薑睿卻總感到心緒不寧,那種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隊伍已進了一半,走在最前麵的劍洪突然舉起了左手,示意隊伍緩行。薑睿帶著兩子離眾而出,向前馳去。劍洪回首抱禮,低聲說道:“君上,此處地形複雜,又逢天時突變,臣感覺有點不對,恐有埋伏。”
薑睿垂首說道:“我亦有同感,卻不知是何方人馬?”劍洪低聲道:“據說最近有一股盜匪橫行於洛國邊境,莫非是此路人馬?”
薑睿猶豫道:“但寒凝將軍為何示意可以進入?”眾人無語以對。正在這時前麵忽然傳來一陣馬嘶聲,一會兒一匹棕色的戰馬踱了過來,馬上馬鞍依舊卻空無一人,眾人定眼一看,正是方才寒凝所騎之物。
薑睿暗道:不好!心念剛動,突然,一枝利箭電光火石般向劍洪射來,劍洪措手不及,正被射中了眉間,隻聽見一聲慘叫,劍洪墜落馬下。“劍叔叔!……”兩小大驚,忙縱馬直撲過去。隻聽見颼颼的幾聲,又有數箭不知從兩邊山林中射出。兩小抽出了佩劍,擱開了暗箭,四周的騎衛亦是反應神速,馬上護住了國君和兩公子。
“劍叔叔!”兩小首次親眼目睹了親人的死去,不禁悲憤莫名,薑昊放下了劍洪的屍體,徒然挺立,厲聲叫道:“若是英雄,可敢站出來比劃,莫要學烏龜,隻懂得縮頭!”“停手!”一個清脆柔和的聲音命令道:“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隻見前方生起了一陣迷霧,迷霧散盡,眾人才發覺一個黑衣蒙麵騎士威風凜凜地站了路前,身後跟著兩個蒙麵的隨從,那人身材高大,仰首望天,不言不語,一種高傲絕立的氣質顯露無遺,身後的兩隨從雖然也氣度不凡,但和他站在一起就黯然失色了。兩小剛才還因劍叔叔死於他手而痛恨不已,此刻不自覺為其氣勢所攝,竟然心生仰敬。
“請問閣下何人?為何要埋伏我們?”
薑睿心知敵人既然敢現身,說明他自認為實力足以滅己,今日恐怕不能善了。那人卻不答話,隻是揮揮手,身後的一個隨從下了馬緩緩地向少典侯走去。薑睿正在愕然,那隨從片刻間已快近身,薑睿身旁護衛忙揮戈刺去,那人詭異地變幻身形,眾人眼睛一花,那人已經從人群中穿了過來,眼見著就到了少典侯身邊。薑睿卻是不懼,佩劍出鞘,光亮大盛,清吟的錚錚之聲大作。“好劍!”黑衣騎士不禁讚了一句。那隨從明白了主人心思,全然不顧寶劍的鋒刃,探手就向劍刃抓去。薑睿見其居然敢徒手抓向寶劍,知其手上必有絕學,手腕一抖,幻出一片劍影。那人雙目精芒一閃,雙手居然從劍影中穿了過去,準確無比地扣住了薑睿的手腕。“放下!”薑昊適時趕到,手中寶劍攔腰橫削過去,那人前後受擊,眼見無處可逃,卻不知道使了個什麼身法,居然安然地脫身而出。那隨從一擊不中,身形乍閃,回到了黑衣騎士身旁。此次交鋒,雙方打了個平手,但對方隻是一個隨從都有如此身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廢物!”那黑衣騎士斥道。那隨從不敢答話,低頭謝罪。薑昊看不慣黑衣騎士的囂張氣焰,一提韁繩,獨騎而出,大聲叫道:“前麵那不敢見人的家夥,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黑衣騎士眼中精光一閃,陰森森地笑道:“你就是少典侯之子薑昊?”薑昊微楞,那騎士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可知此次伏擊是早有預謀。“一定是了。果然是儀表堂堂,風度不凡,可惜呀,可惜!”那騎士搖了搖頭,歎息道:“可惜是早夭之相。”薑昊不再言語,舉起佩劍向前衝去,那騎士巋然不動,兩隨從似乎也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看著。眼見薑昊劍將及身,那騎士方舉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詞,隻見其右手光芒大盛,隱隱有物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