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聽歌賞舞,喝酒作樂間,衛壁丹田的氤氳紫氣突然暴躁起來,瘋狂向胃脈湧起,絲絲黑氣隨著血氣進入經脈中,隨即渾身乏力,一股淡淡黑氣籠罩在臉上,他心中大驚,大聲叫道:“酒裏有毒。”
他這段時間看過的書甚多,包括幾本比較基礎的醫書,醫學武學本就是一家,其原理有很多相通之處,特別是經脈穴道方麵的原理。所以想都不想就連點幾處重要的穴道,防止毒氣進入心脈,否則可能會危及生命。
眾人聞言連忙放下酒杯,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兩旁的朱九真和武青嬰,異口同聲道:“表哥(師哥),你中毒了?”
衛壁點點頭,毒性擴散得很快,此時九陽真氣正在和毒氣鬥爭,不過正處於下風,他看其他人都沒事,隻有他一個人中毒,心中雖然有點奇怪,但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立刻閉上眼,心神回到體內,控製九陽真氣壓製毒性。
看衛壁承認,朱九真表現很奇怪,竟然沒上前關心表哥,而是立刻轉身離去,走得很急切,武青嬰也是如此。
朱婷婷看到自己的兒子中毒了,身體一晃,大腦瞬間空白了,著急之下伸手去觸碰衛壁發黑的額頭,朱長嶺一看,連忙製止,“婷妹,不要打擾壁兒運功。”然後對身後的小廝說道:“你去請蝠王來。”
如今也隻有韋一笑能幫上忙了,如此劇毒朱長嶺是絲毫辦法都沒有,前段時間他聽說衛壁開始恢複功力了,心中大驚,他對一陽指再清楚不過了,經過一番試探方才相信這是真的。經過這件事,他是徹底看不到自己這個外甥了,他也不知衛壁是如何做到的,好奇之下追問,衛壁隻說是韋一笑的功勞,不過他並不相信這個說法。祖上傳言,當年一燈大師曾經用一陽指為黃蓉治過傷,因緣際會之下得到了九陰真經總綱,所以在幾個月之內恢複了功力,他也猜想過衛壁得到了九陰真經,可是他試過衛壁的內力,是完全屬於那種至剛至陽的,與九陽真經相差甚遠。無奈之下隻能放棄一探究竟,想破頭他也不可能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九陰真經還厲害的內功心法。
大概過了兩刻鍾,朱九真施展靈鼇步匆匆忙忙進來,差點就沒停住腳,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送到衛壁唇邊,“表哥,快點服下,這是解藥。”
衛壁將滲入經脈中的毒氣逼到一處,睜開眼見朱九真如此,疑惑問道:“表妹,這個是解藥?”
朱九真臉上有些許汗珠,點了點頭應是,急聲道:“表哥,快點吃下去。”
衛壁更疑惑了,他對朱九真再了解不過了,她怎麼可能會有毒性這般猛烈的毒藥的解藥,問道:“你知道我中了什麼毒嗎?你怎麼會有解藥的?”
朱九真見衛壁不肯吃解藥,心中大急,但亦無其他辦法,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
衛壁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麵寫著,“表哥明天會中毒,這是解藥,一刻鍾不吃解藥便會身亡,切記切記。”
一開始朱九真並沒有放在心上,她想到表哥在光明頂權力最大,武功又高,怎麼可能中毒呢?於是這件事便被她放在一邊,還好沒把那藥丸給扔了。剛才她見表哥中毒這才猛然驚醒,慌慌張張跑去拿解藥。
聽完朱九真的敘說,衛壁心中更是好奇,自己好像沒什麼仇人吧,誰會這樣設計自己,下毒還給解藥?
朱九真見表哥還不吃,催促道:“表哥,快吃啊。”
衛壁對朱九真笑了笑,道:“我已經把毒性壓製住了,你看看我的臉色。”說完便起身。
朱九真一看表哥的臉色確實已經恢複了一點血色,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不一會,武青嬰也回來了,表現如同方才的朱九真一樣,手中拿著兩顆大小相近的藥丸,又仔細將兩張紙條看了看,內容完全一樣,字跡娟秀,顯然是出於女子之手。光明頂雖然是男人的天下,但女子亦不少,軍主門主的親眷,後院的丫鬟,還有地門也有不少女子。
嗅了嗅兩顆藥丸的藥味,衛壁雖然不懂醫,但也能聞出這兩顆藥丸差異很大,顯而易見一顆是真一顆是假,抑或是兩顆都是假的,也有可能兩顆都服下才是解藥。
沉思半刻,衛壁想到了一個人,這也怪周峰羅整天在他耳邊囉嗦,當時他還沒放在心上,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抬首對朱長嶺道:“舅舅,蝠王呢?”
“我已經派人通知蝠王了,想必快到了。”朱長嶺見衛壁如今若無其事,心中鬆了一大口氣,若論誰最不想衛壁出事,在場的除了三個女人外便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