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離頓住身子,看著正在帳中的風擎天左清和齊修三人,笑著說道:“將軍請喝酒,我卻之不恭,欣然從命。”
左清和齊修跟安離,已經很熟悉,自然也聽過安離嗜酒如命。想喝酒還這樣冠冕堂皇,風擎天三人不免相視而笑。
“我這裏隻有最烈的濃酒,不知道你習不習慣。”風擎天笑道,拿過不知何時放在桌案邊的一壺酒,對安離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天下沒有我不喝的酒。大不了醉倒,沒什麼好怕。”安離依言坐下,看著風擎天坐在自己對麵,拿出酒碗,滿滿的倒了兩碗。
“我又不是沒有看見過你醉的樣子,無妨。隻是,這幾日最為關鍵,我不能請你多喝。”
“哈,在你心裏,大概早就將我看成是野人瘋子,醉酒之後,便瘋癲無常吧。”安離不甚在意的說道。
“不,”風擎天盯著安離的眼,滿是誠懇:“你瀟灑快意,我最羨慕。”
說完,端起酒碗,敬安離:“請。”
“請。”安離也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好酒。”
北方的酒辛辣無比,入口之後,猶如大火燎原,能從口中一路辣到喉中去。風擎天會喝,卻不多,但是看著安離,卻是一碗一碗,看上去很喜歡,也很習慣。左清和齊修驚訝對視,這安姓少年到底是誰?好大的酒量,好快意的酒性。他難道也曾上過戰場嗎?否則,曾會有這樣的豪邁快意?
風擎天知道安離喝酒時的快意,再次看到,還是覺得很佩服。“在桃花山你請我喝酒,如今終於讓我有機會,請你喝酒了。”
不同於在桃花山懶散的安離,此刻安離安坐如鍾,喝酒的姿勢,有一種讓人暈眩的磅礴與瀟灑。看安離喝酒,竟也能變成一種享受。
“哈哈,風將軍,多謝你請我喝酒,這裏的酒雖烈,卻有一種豪邁的氣勢,有真性情。就像身在戰場,隻求淋漓酣暢、蕩氣回腸。”
風擎天看著酒性上頭的安離,仿佛隻有喝了酒,才能看到那個真實的、活生生的安離。
“好一個蕩氣回腸。這一杯我敬你,多謝你前來相助。”
安離舉起酒碗:“不必客氣,幹杯。”
“這一次,我隻能請你喝一壇,陣破之時,我請你大醉三日。”
“一言為定。”
睡夢中,異樣的感覺襲上身,風擎天倏的睜開眼,嘴巴卻被人蒙住,他伸手就要抓向身邊的人,卻聽見耳邊低低的聲音:“是我,安離。”風擎天動也不動,黑暗之中尋著安離的方向望去,安離正趴在他的床邊,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怎麼回事,據左清的彙報,安離一直是睡在外麵的草地中,幕天席地。怎麼忽然間來到營中,帳外傳到細微的聲音,若不是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軍帳被人劃開,一柄明亮的匕首探了進來,兩人互看一眼,安離悄無聲息的躍到風擎天的床內側,期間,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進來了。
來人目光盯著床,一閃身,匕首就刺了下來,可是安離出手更快,迅速點了那人的道,後麵又有黑衣人進來,看著眼前景象,立刻就要退出,安離動作迅捷,閃身到了那人身邊,迅速的點了位,往後一扯,那黑衣人便倒在地上,安離竄出帳篷,風擎天跟隨而出,就看到安離追著一個黑衣人消失在夜幕中,齊修聞聲而來,風擎天伸手指了指帳篷內,立刻跟著安離的身影而去。
這是一處密林,後麵就是懸崖峭壁,若是沒有輕功修為,肯定爬不上去。黑衣人縱身往懸崖上而去,可是才躍上沒多久,就被身後的呼吸聲驚嚇,然後被人一抓,落回地上。安離居高臨下的看著黑衣人,微微一笑:“你的輕功不錯。”
“可惜沒你好。”黑衣人十分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