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王國維談美學:一切之美,皆形式之美也(1)(2 / 3)

很明顯,隻要端正了心態,中國古典之美立馬呈現。優美與壯美,都帶有人的主觀認知在裏麵。王國維融它們於美學之中,並賦予了它們思想且使它們成為一種判斷標準。這,既是他西學中用的具體體現,又是對中國古典美學的補充和貢獻。

(3)詩詞、文學乃至人生有境界之美。

“無我之境,人惟於靜中得之。有我之境,於由動之靜時得之。故一優美一宏壯也。”“境界”說之中的“無我之境”和“有我之境”是王國維審美範疇裏的重要內容,可看作忘我境界的進一步延伸。“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他說,“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裏斜陽暮”為有我之境;“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鳥悠悠下”,為無我之境。他說,古人寫詞,以寫有境者為多,而能寫無我之境的,自可當作豪傑來立於世。他還將“境界”推及“成大事業、大學問者”,並提出了著名的人生三種境界。

王國維所提出的“境界”說,本是存於中國古典美學之中的渾金璞玉,而其正是得益於他的博識與敏銳被發掘了出來。這,是難能可貴且可喜可賀之事。由此,也讓中國文學藝術之美沒有被白白埋沒,並讓國家對自己的文化增添了自信。這同樣是對中國美學的一大貢獻。

“美之性質,可愛玩而不可利用”,它是超功利的,順乎自然,和諧統一。

(4)西為中用,尋求形而上的架構。

總體上來說,中國古典美學缺乏了西方美學所具備的帶形而上的哲思,更注重的是經驗的歸納總結。中國人的高度務實,總是會於有意無意間窒息一些非物化的美和抽象性的美。試看敦煌莫高窟裏的那些繪畫,尤其是那些表現人類升天渴望的佳作,竟出自出家人之手。並且,徒留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空懸千年,沒有一點美學方麵的著述留下來。這該是多麼令人遺憾啊。

顯然是看到了這一點,王國維便著意於中西方美學的嫁接,以便讓中國的古典美學以嶄新的麵目呈現於世人麵前,進而走向世界。隻是在方式上,他不同於“五四”時期的那些精英們高喊“打倒孔家店”那樣去對傳統來個一盤子否定,而是將西方的一些美學原理和方法融入中國美學,從而讓中國美學既擴展豐富,又能像西方美學那樣成為一個獨立的學科體係。

中國的古典美學,有著深厚的底韻和淵源以及社會基礎,缺的隻是運用合適的工具去完善和發展它。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王國維可以說是中國古典美學的發掘者和修繕者,他的所作所為讓人尤為尊敬。

美學的“意”與“境”有何區別?

毫無疑問,王國維的“境界”說,是他美學思想的具體體現。但是,在評閱他的“境界”說時,很多人往往有意無意間忽略了“意境”與“境界”的區別,甚而將它們混為一談。其實,從詞義上來看,“境界”是一種或抽象或具體的狀態,歸為客觀範疇,指的是有範圍的界域。而“意境”屬意象與境界的合成詞,指的是對境界的感知或認知,其中的“意”,屬主觀範疇。因而,意境是將境界的活用,在美學領域,是將主觀的“意”與客觀的“境”二者結合的一種藝術表達。

王國維的“境界”說中,很少提到“意”。在他的名作《人間詞話》中,他對“境”的描述比較集中,這充分表明了他在文學方麵的美學觀點。

“有造境,有寫境,此理想與寫實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頗難分別。因大詩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寫之境,亦必鄰於理想故也。”王國維的這番話所說的是對創作取材的一種認識。文學作品,其人物或內容大多是虛構的,這就是造境,屬於臆想(理想)範疇。因為文學終歸是建於現實基礎之上的,因而,即使是臆想出來的作品,也很難將它與寫實的作品區別開來。隻有貼近現實,貼近生活,則所造之“境”才合乎自己的要求。也就是說,隻要不脫離實際,與現實緊緊相連,創作出的作品就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