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不是一次無意中的丟失,而是一次人為的故意。
那一天的下午,班裏的衛生委員給我說,前天學校的衛生檢查小組給我們班下發了一張衛生通知單。可是,在值日生的班務日誌中,卻沒有找到。所以,也沒有辦法去執行班規上麵的扣分規定了。
按照我們班級的班規,每個值日小組,每次值日兩天。在這兩天裏,如果教室和衛生區打掃幹淨,很順利,沒有接到學校檢查小組的通知單,那麼,這一輪的值日就算是結束。如果因為打掃得不幹淨而接到學校的通知單,班級就會被扣除量化考核分數2分。那麼,這個小組也就要相應的順延再打掃一天的衛生,而且,每個值日的學生也要相應地被扣除自己的量化考核分數。而在我們的班級裏,又是實行的值日生負責製度:每天都有一名學生值日,負責當天的紀律、衛生和學習各方麵的事。班級有了什麼事,都要通知到當天的值日生,由值日生負責記錄在班務日誌上。例如有學生請假,先要到班主任這裏開具由政教處統一印發的假條,然後還要到值日生這裏做一個記錄。其他的事情也是這樣,都得到當天的值日生這裏做一個統計。即便是學校下發的通知單,如衛生區檢查的通知單、遲到的通知單,當然也包括獎勵等等,最後都要交到值日生本人手裏,由值日生本人粘貼在班務日誌裏。然後,每周和每月再根據這些內容,對每個學生進行量化分數的核算。
所以,當衛生委員說沒有在班務日誌裏找到這張通知單的時候,我就有些不太相信:有沒有通知單?怎麼會找不到?
他說,那天他確實看到了學校值周小組的學生下發的通知單,後來就轉給了當天值日的小組了,讓他們知道一下,然後去重新打掃了衛生區。可是,後來這張通知單卻再也見不到了。為此,他還專門問了當天值日的那個小組的學生,他們說傳著傳著就丟失了。但是,自己覺得好像是有人故意搞丟的。因為找不到通知單,就沒有辦法扣除值日生的分數,所以,才過來說一下的。
我問了一下,能不能知道是傳到誰的手裏就不見了。他說出了一個女生的名字。她也承認了是傳到自己這兒就再也找不到了,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了。衛生委員接著還說,有的學生看到她給故意藏起來了,可是,現在就是沒有證據。
如果說一張很大的通知單,在公開的早讀課堂上,自己丟失了,估計是沒有人相信的。因為,看完之後就馬上得交到值日生的手裏去了,怎麼一會兒就不見了呢?除非是有人故意隱藏了。而這刻意的隱藏,直接就是對班級紀律的挑釁。
但是,現在你既沒有人證,又沒有物證,怎麼能夠說明是人為的破壞呢?怎麼做才能杜絕這種對班級紀律的直接挑釁行為呢?
我想了一會兒,讓他去把那位女生叫了過來。
說到這個女生,我還是很了解的。她就是班裏的“大姐大”。開學還不到一周的時候,就因為和班長鬧矛盾,而找到其他班級的學生到教室來,想把班長給修理了,結果鬧得還不校這樣的事,她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這樣的學生,有著一定的“抗教育力”,既然是她做的,她也一定想好了怎樣應對老師的方法。
趁這個女生還沒有到來之前,我又仔細地把這個女生的意圖還原了一下:如果沒有人發現這張通知單的話,他們小組的量化分數就可以免扣了。當然,這裏麵就包括她本人的。如果即使是像現在一樣,有人發現了,那就一口咬定是丟失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不了還是像原來一樣,扣除本就應該扣除的分數而已。這樣的話,自己也沒損失什麼,還能在學生中間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最後,我確定這樣的答案還是應該符合這個女生的真實意圖的。
過了一會兒,這個女生就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很顯然,她已經知道為什麼叫她來了,臉上平靜得讓你看不到和平時有什麼樣的不同。過分的平靜,反而把自己內心的真實給泄露了出來。我對自己的推測有了更進一步的肯定。
當我問到那張通知單的時候,她極為平靜地說,就是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傳著傳著不見了。
我說,那麼大的一張通知單,在早讀這樣的公開課堂上,你覺得就在眾人眼下丟失了,正常嗎?
可能不正常,她強調了“可能”一詞,但是,我確實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又強調說。
那麼,你還記得,你看完後交給誰了嗎?我得找一個最後見到通知單的人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