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看隊長是昨晚在那個小寡婦家裏爽得太厲害了,把雨聲當成了那小寡婦的叫聲……”
披著隔水鬥篷的巡衛士兵漸漸遠去,留在他們身後的林安哭笑不得,“竟然被當成了野貓……不過那個隊長有些天賦,耳朵還真敏銳!”
嘀咕了一句,林安收斂起身上氣息,這次再沒有遇到意外,她穿過了外堡。
正要從內堡上空飛過去的時候,伴隨一陣異常的雨聲,一隊人從主樓方向緩緩走來。
林安聽到守衛內堡大門的士兵們甲胄摩擦,整齊跪地,“陛下!”
林安眼中微微一亮,很快發現那堆人中熟悉的氣息,用傳音術說了幾句,正穿過大門將要進入外堡的蘭斯特步履一頓,以巡視為名在外堡繞了一圈,便匆匆返回。
被突然叫起來準備出門的大公親衛們有些莫名其妙,卻沒有人敢去詢問上位者原因,暗自嘀咕兩句蘭斯特大公心血來潮的反常行為。
蘭斯特對親衛們的想法並不在乎,他板著臉解下鬥篷,隨手丟到親衛隊長手裏,臉色似乎因為郡都的水患而顯得陰沉。
親衛識趣地沒有緊跟他走上二樓書房,目送他進入書房之後,便有序而默契地分配人手,把守住樓道窗口等處。
麵無表情地關上房門,轉頭看到娉婷站立窗邊的佳人,蘭斯特臉上的陰霾冰消雪融,露出難以掩飾的愉悅,“安,你來的可真快。”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這個不速之客才好,”林安玩笑般說著,微斂笑意,“我的目的,約翰姆應該也告訴你了。”
“你身邊已經這麼危險了嗎?”雖然約翰姆在便簽中寥寥數語,但從林安必須事先安排親近之人、以防魔族暗害的舉動,已經顯示出她所麵臨的危局。
“隻是以防萬一而已……”看到蘭斯特不讚同的臉色,林安隻好道,“好吧,現在的確是我承受壓力最大的時候,但隻看我還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麵前,來去自如,便說明我絕不是沒有應對的能力不是嗎?”
蘭斯特臉色一緩。
“你當然是我所知當代最出色的女性……不,是最出色的人,無論遭遇任何逆境或困難,都會給與自己、給與我們信心,但我還是要說,如果感覺到困難,別忘了你身後還有我、我們。”
“當然,你們永遠是我最珍貴的寶藏!”林安有些動情地說。
她呼吸加重了一點,很快緩和下來,柔和注視蘭斯特,“那麼,關於我的建議……”
蘭斯特輕輕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好意,安,但身為公國的統治者,我不能因為魔族的威脅而躲藏起來。”
林安歎了口氣。
蘭斯特的決定,她來之前就預料到了,隻是她還想試一試而已。
看到蘭斯特已經變得成熟硬朗的臉上堅定決然的神色,林安意識到他的決心比自己想的要不容動搖,信紙已經不可能說服他,便退一步道:“那麼,公主和小約翰呢?”
提及妻兒,蘭斯特麵露緩和慈愛,堅毅的眉眼之間閃過一絲躊躇難決,這時候,卻有一個女聲插進來:“謝謝您的好意,陛下,但我們母子和蘭斯特是一體,我們當然不能離開。”
伊麗莎白公主推門而入。
林安早已感覺到門外的氣息,循聲看去,伊麗莎白公主身著珍珠白冬裝便裙緩緩走進來,寬鬆的衣裙掩蓋不住她已有四五個月的小腹,身後亦趨亦步地跟著已經走得頗穩當的小約翰,他小手抓著母親的裙擺,好奇地望著林安。
伊麗莎白公主身邊沒帶侍女,蘭斯特急忙過去扶住她的腰,讓她在柔軟寬大的短絨沙發上坐下。
“又是一個孕婦……”林安喃喃,終於明白蘭斯特此前的躊躇是為什麼,“公主,您現在的狀況,更應該同意我的建議,即使您隻是呆到孩子降生也好。”
怕她並沒完全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林安正要將事情說清楚,伊麗莎白公主卻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微笑阻止了她的話。
“您事務龐雜繁忙,能讓您在這種時候抽身,親自前來勸說我和蘭斯特躲避的危險,即使我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足以明白,局勢或許已經達到您和蘭斯特都無法控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