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悲絕之際,突然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就連遠處一直在喧擾的殺戮聲也消失了,仿佛天地間就隻剩下這裏的幾人,其餘的一切都已被靜止住了,一片死寂空洞。緊接著,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裏慢慢地開出一朵金光閃閃的巨蓮,隨著蓮花的綻放,佛祖已無聲地出現在天地間。
此時,聽得旁邊一聲音說道:“磐若恭迎佛祖聖駕。”青依遁聲看去,磐若?猛然記起,驚道:“你,你是......佛前明燈。”磐若轉回頭看向她,淡淡地說道:“青鳥,你終於記起來了,本座正是那佛祖座前的明燈,你我同在佛前修行千萬年。當日,你為救此妖狐,不惜傷我元神,害我的道行被自己的佛火化去大半。故,佛祖準許我親自來了斷我們三個的這段佛前孽債。”
聽得磐若如此一說,青依似乎開始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此時,懸坐在金蓮上的佛祖也緩緩說道:“青鳥,昔日你私放妖狐,犯下彌天大罪,今日,本座安排你親手誅滅妖狐,也算贖了當日之罪。本座準許你重返神界,繼續修行。”
原來是這樣,頓釋困惑,青依悲憤到了極點,怒道:“重返神界?象你們這樣無情無心地永恒存活在天地間?恕青鳥難以從命。佛祖,你就是為了懲罰我當日之罪,竟安排了這場殺戮?竟要我親手殺了銀狐?你的心真夠狠的。即使,我與銀狐皆有罪,該受此懲罰,但這裏的凡人又何罪之有?你為何要他們相互殺戮?怎麼不低下頭來看看,在你的蓮座下,有多少凡人因此而斷送了性命,看看吧,這裏全是因為你的這一場安排而死去的凡人流出來的血。你是他們世世代代膜拜的神靈,為何竟如此輕賤他們的生命?”
青依的這一番悲憤的斥責,佛祖卻絲毫不以為然,依舊淡淡地說道:“凡人膜拜於本座,隻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不過,本座可以告訴你,即使沒有你與妖狐的存在,這一場殺戮仍然會發生,隻因凡人皆已被本性的心魔所操縱,在他們背後的黑影正是他們心魔的印記,他們的相互殺戮與神佛無關。既然,你仍然執迷不悟,不欲重返神界,那麼就留在這人界裏與魔靈同在,繼續受盡所謂的****之悲苦吧。”
佛祖說完,緩緩地伸出手中的佛缽,口中吟誦起經文。青依大驚,猛然站起身,說道:“你想收他的魂魄?封印在異域空間?讓他象我的孩兒一般,永不得再見天日?我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佛祖愕然了一下,停住吟誦,說道:“青鳥,枉你在本座座前修行了千萬年,一入妖道竟執迷如此之深,為了這妖狐,你想與本座為敵嗎?試問,你又有何能耐可以阻止本座收封他的魂魄呢?”
青依淡然一笑,雙手捏起手袂,頓時身上幻化出無數青綠色的羽毛。在旁的磐若大驚道:“青鳥,你想做什麼?別再犯傻了,快住手,對佛祖出手,你將會被永遠逐出神界的。”
青依絲毫不理會磐若的勸阻,繼續執意而為。身上的羽毛似乎在吸取著她身上的血液,瞬間竟由青綠變成血紅色。蓮座上的佛祖,輕蔑地說道:“愚蠢,青鳥,你以為憑你的那點修為就可以破本座的佛缽嗎?”說話間,繼續舉起佛缽對著已被焚燒得隻剩下一抹淡光的魂魄,說了句”收“
那淡光緩緩地升起,徐徐地向著佛缽飛去。青依雙臂一振,大喊一聲:“血紅飛羽。”身上的羽毛驟然全脫離她的身體,幻化成無數血紅的光線直向著佛缽撞了過去。與此同時,青依也一躍而起,淩空飛去。
隨同那些血紅的羽毛一起飛向佛祖的青依,冷笑地說道:“我要破的並不是你的佛缽,血紅飛羽隻是阻擋佛缽的收納,我要破的是你身後的結界。佛祖你坐陣四界,頭頂是神界,平視的是妖界,蓮座下是你棄之不顧的人界,而在你的背後,就是連你也無法掌握並深深畏懼的冥界。隻要他的魂魄能進入了冥界,你也奈何不了他的輪回重生,我說得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