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水水和季礪鋒心底同時一緊。

前麵都是釘子,車子定然開不動,而一旁可是懸崖。

鄧水水目光掃過四周,眼底一亮。

“往山崖下開!”

季礪鋒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什麼?”

“信我!”

鄧水水緊盯著山崖側方,借用眼睛的透視,她清楚看到,在他們車輛前側方的下方,有一片用於接落石的巨大網兜,被鋼索牢牢固定在山崖上。

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抓緊!”

季礪鋒猛地一腳油門,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朝著山崖邊的斜坡衝去。

“啊!”

鄧水水驚呼,緊緊抓住座椅。

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閃避。

鄭平海怒吼:“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但一切都太遲了。

車子如離弦之箭,衝破了黑衣人的包圍圈,直奔山崖而去。

“跳!”

在車子即將衝出懸崖的瞬間,季礪鋒大喊一聲,率先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鄧水水緊隨其後,幾乎是本能地跟著跳了下去。

風聲呼嘯,耳邊傳來令人心悸的墜落聲。

幾秒鍾後,兩人重重地跌落在網兜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網兜劇烈晃動,兩人在網兜裏翻滾,糾纏在一起。

鄧水水緊緊抱住季礪鋒,感受著他強壯的臂膀,劇烈的心跳漸漸平複下來。

驚魂未定的她,抬起頭,對上季礪鋒深邃的目光。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

網兜還在晃動,夜風吹亂了他們的頭發。

鄧水水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這生死一瞬的擁抱,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鄭平海帶來的打手們,眼睜睜看著車子衝下懸崖,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腿肚子直打顫。

跳崖?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海哥,這……這怎麼辦?”一個小弟哆哆嗦嗦地問。

鄭平海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媽的!瘋子,兩個瘋子!”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石頭,可前麵尖銳的釘子劃破了他的皮鞋,他也渾然不覺。

“撤!我們先撤,把痕跡抹了,別讓人抓住我們行凶!”

黑衣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消失在夜色中。

網兜劇烈搖晃後漸漸趨於平穩。

季礪鋒從網兜裏爬起來,將鄧水水也拉了上來。

“你沒事吧?”

季礪鋒關切地問,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確認她沒有受傷。

鄧水水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

“我沒事。”

季礪鋒掏出手機,撥打了119。

“喂,你好,這裏是……”

他報出了大概的方位。

“我們發生了意外,車子墜崖了,需要救援……”

被救上來後,上麵的痕跡早就被清理幹淨,但兩人依舊是兩人立刻前往警局報案。

“警官,我們被人追殺,他們開車逼我們跳崖!”

鄧水水語氣急促,將事情的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

然而,由於事發地點偏僻,沒有監控錄像,警方無法找到直接證據證明是鄭平海指使。

“鄧小姐,我們理解你的情況,但是沒有證據,我們很難立案。”年輕的警官無奈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