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先觀望一段時間吧。最好奕能改過自新,這樣朕也不用大費周章地改立太子。”
聽了皇帝的話,榮福不再說話。隻是躬身跟在皇帝後麵,陪皇帝賞著宮景。
芙蓉帳裏春意濃濃。過了許久,那溫柔如水,嬌豔如花的女人掙紮著要起來了。腰間卻被一直強有力的胳膊一帶重新跌回到男子精壯的胸膛上。
“討厭,我要起來了。”嬌嗔地輕輕打了男子的胸膛一下,女子卻不急著起來,繼續舒坦地躺在男子的胸膛上。
“梅兒,等我當上皇帝,我就娶你。我們就朝夕相處,再也不分開。”玳輕輕撫著梅妃的嬌顏,粗重地喘著。
玳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在梅妃的臉上激起幸福的笑容:“我啊,沒什麼盼頭了,可就盼著你能做皇帝。伺候你那皇帝老子真是讓我生不如死!”說著,晶瑩的淚水打濕了玳的胸膛。
玳輕輕欠起身,吻幹了梅妃眼角的淚水:“快了,太子妃偷兵符,被我發現了。我已經買通侍衛讓他一口咬定兵符是太子妃偷的,父皇正在查這件事。很快,奕就不是太子了。到那時,太子就非我莫屬。”
微微點點頭,梅妃的眼裏滿是幸福:“我知道,你是最優秀的。”
眉頭蹙了蹙,玳有些憂慮地開口說道:“不過,梅兒,你可得在父皇麵前替我美言幾句。你我雙管齊下事兒才成的快。”
“那是自然。”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梅妃趕緊坐了起來,“我今天被翻到牌子了,該起來準備了。”說完,披衣起來,到梳妝鏡前細細梳起三千青絲來。
玳也披衣起身跟著過去,拿過梳子替梅妃細細地梳了起來,梅妃花一樣嬌豔的笑顏印在明亮的銅鏡裏。“梅兒,我替你畫眉。”梳完青絲,玳拿起了眉筆細細地替梅妃畫了個最時興的眉形。梅妃的眼裏盈滿幸福甜蜜。
可是突然,梅妃眉頭一皺,眼裏盡是晶瑩的淚水:“每次你都來去匆匆,我卻要經常在你那皇帝老子麵前強顏歡笑,討他歡心,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頭?”說完,梅妃淚水漣漣地抱住了玳的腰,嚶嚶啜泣起來。
玳有些厭煩,眉頭皺了皺,但是還是輕輕地撫著梅妃的頭,柔聲安慰:“梅兒,很快了,我保證。不過你要記得在父皇麵前替我美言幾句。”
正在這時,門外守著的宮女輕輕咳了一聲,驚醒了這對野鴛鴦。
“我要走了。”梅妃也趕緊鬆開雙手,看著玳朝窗口大步走去。
翻身一躍,玳輕鬆地翻出了窗戶,臨走還不忘朝裏麵戀戀不舍地看著他的梅妃說了一句:“別忘了我要你做的事。”
梅妃嫣然一笑:“忘不了。下次早點來。”
向梅妃投了一個絕美的笑容,玳轉身理了理衣服,朝還在往裏麵看的小安子喝了一聲:“還不快走!”
小安子縮回頭,趕緊大步跟上了玳。“三殿下,文美人那邊昨天還讓人過來問您最近都沒去呢?文美人好像有些生氣呢。”
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玳嘴角撇出一絲厭惡:“那個女人蠢的不行,連父皇的寵愛都鞏固不了,我才懶得去伺候她。讓她等著吧。什麼時候她重新得了皇寵,我再去。”
小安子在玳的身後賊賊地笑著:“是,三殿下英明。”
這一切都被一個隱藏在假山裏的宮女看在眼裏。看到這一切,這個宮女嘴角揚起得意而輕蔑的弧度,然後小心翼翼地離去了。
玳的寢宮風華宮裏,小安子大搖大擺地出了玳的寢宮。
“安公公。”門口的侍女看見小安子出來趕緊恭敬地福了福。小安子斜眼撇了兩個宮女一眼,從鼻子哼出兩個字來,算是對她們的回應了,然後目空一切地出了風華宮的大門。玳不在,這整個風華宮裏還有誰能在他麵前裝大爺?他才是大爺!那些侍妾為了能見玳一麵都得賄賂他。
走著走著,便到了偏僻的地方。他可不是來做什麼好事的,當然不能找人多的地方。
輕輕咳了兩聲,小安子四處望了望,沒有人回應。又咳了兩聲,才有一個粗鄙男子從假山後鑽了出來,滿臉諂笑:“安公公。”
小安子很是不悅:“表哥,我說你是耳聾了!我咳這麼多聲你才反應過來!”
對於小安子的尖細嗓音很是鄙視,可是男子還是諂媚地點頭哈腰賠禮道歉:“是我錯,是我不好。安公公教訓的是。”
鄙夷地看了一眼那粗鄙男子,小安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袱來,遞了過去。那男子看到這個包袱,眼裏頓時精光閃過。
“表哥,這次可要賣個好價錢。上次我給你那個可是陛下賜給梅妃娘娘的極品西域夜光杯。後來看三殿下喜歡,梅妃才送給三殿下的。看看你的價錢,五百兩!那個當鋪怎麼不去搶啊?這次換個好當鋪,一定要當個好價錢!”
小安子的話,那男子哪裏聽的進去?隻是兩眼放光地看著手裏的寶貝。反正價錢再高,他也要伸手拿一點,到小安子手裏,也就所剩無幾了。
“我說你聽到沒有!”小安子惱怒了,雙手叉腰地嗬斥起男子來。正準備說話,話卻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了,那男子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小安子也楞住了,一動不動。
一個身影閃了過來。是個宮女,眉清目秀,嘴角輕蔑而得意地斜著。雙手抱胸,那宮女繞著似雕塑一樣的兩個人走了一圈,伸手拿過那個小包袱,打開一看裏麵盡是奇珍異玩。那宮女勾過小安子的下巴。小安子驚恐地看著她,用眼神向她求饒。
在小安子胸前一點,小安子的求饒聲便不絕於耳:“女俠饒命!女俠饒命!要是要錢的話,女俠就拿去好了!”
“閉嘴!”
小安子頓時噤聲。
“敢偷三殿下的東西,你膽子不小!現在我把你人贓俱獲,要是我去告訴三殿下,你覺得三殿下會怎麼對你?”女子雖是笑著,但是眼裏的光卻狠毒異常。
聽了女子的話,小安子頓時周身一冷。以玳的性子肯定會把他當成箭靶。
“女俠,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就算給女俠當牛做馬,小安子都沒有怨言!”換上最可憐的眼神,小安子趕緊求饒。
輕蔑地笑了笑,宮女將任務說給了小安子聽,小安子一聽頓時麵如土色:“女俠,這可是……這太為難小安子我了!”
“剛剛不是說當牛做馬嗎?這麼點小事就推三阻四?那好,我這就去告訴三殿下去。”說著,女子掂了掂手裏的包袱,假裝要離去。
“回來,我,我做還不行嗎!”小安子已經急得連淚水都出來了。
“很好,識時務。”玉指又是胸前一點,小安子便能動了。
看了眼前仍然如雕塑一樣的粗鄙男子,女子眼中凶光一閃。寒光一閃,男子血濺三尺,直直地倒了下去。小安子嚇得雙腿發軟。
“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要是你完不成任務,下場會比他還慘,我會把你扔進蛇窩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聽明白沒有!”女子步步逼近,嚇得小安子在原地抖如篩糠。“知。。。知道。”
輕蔑地看了小安子一眼,那女子掂了掂手裏的包袱便走了。小安子頓時癱倒在地。
到了宮廷繁華處,那女子躬身安分地行著,迎麵走來一個同樣躬身急步行走的太監。
那宮女朝太監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都不著痕跡地向各自的方向走去。
一排排的靈位層層的放著,靈位下的香,青煙嫋嫋。這裏是女祠,放著南朝建國六百年以來一百零六位賢後賢妃的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