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何必廢話,解藥交出來!”
淩霄還欲開口,腦袋卻被大手輕輕扣下,隻能靠在蒙哥汗肩上,不再言語。
揚起的嘴角放下,祁看著烈日底下的三人,淩霄和蒙哥汗的親密灼的他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蒙哥汗,你也是聰明人,既然,我廢了這麼大的勁下毒,又怎麼會輕易交出解藥呢?”眼睛越眯越小,目光越來越陰騭,聲音也越來越冰冷。
“條件!”
“爽快!”高聲讚了一句,很快,祁又恢複了剛才冰冷的語調,“你的命。”
聞聲,剛才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的黑衣人都向三人迅速靠近,蓄勢待發。包圍圈頓時小了……
“隻怕你要不起!”淩厲地掃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心中全神戒備。
淩霄的心,卻顫了一下……
祁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可是,現在有她這個累贅,蒙哥汗和也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的命沒了,我的,留著還有什麼用……咳咳咳……咳咳咳……”腦袋剛微微抬起,又被大掌輕輕按下。淩霄卻固執地再次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深邃棕眸,蒼白的臉上漾開幸福的笑意。
蒼白的臉上,那兩顆清澈的黑眸,晶亮有神,更顯黑眸的生機,翦翦秋水裏泛起的淡淡漣漪,也惹的深邃棕眸裏泛起微微的波光。
“我的命,他拿不走。”
怔了怔,視線觸到了周圍的一圈黑衣人,淩霄的眼裏閃爍著擔憂。
“相信我。”這句話,能信幾分?他自己也不知道,畢竟他們處於明顯的弱勢。可是,他會盡全力……
臉上再次漾起笑意,晶亮的眸子盯著深邃棕眸,頭堅定地點了點。
嘴角,向上揚起,深邃棕眸裏的波光更加明顯。
兩人的濃情蜜意暗暗湧動,在祁看來卻是比烈日的強光更加刺眼,眼睛深深地眯著,目光陰騭深沉,凶光澎湃。
“那就試試!上!”
應聲,所有的黑衣人都”騰”地躍了起來,向被包圍的獵物迅猛地發起攻勢,手上的利刃在陽光下發著瑟瑟寒光。
毫不示弱,也和躍身,手上的彎刀快、狠、準地阻擋著旋舞的寒鋒。
抱著淩霄,蒙哥汗隻是上下翻躍,躲過見血封喉的寒鋒。
相持片刻後,也和寡不敵眾,已經掛了兩處彩,鮮血一滴一滴滴下來,濺在砂礫上……
對方也有幾個人受了點傷,不過也都不是很嚴重。
身影不斷上下翻飛躍起,刀劍相擊,鏗鏗作響。
微微蹙著眉,蒙哥汗的眼裏已經沒有什麼耐心,顯出一種厭惡與憤恨來。躍起,躲過即將吻上他的喉的寒鋒,蒙哥汗極目望了一下四周。
聽動靜,快了……
果真,寂靜的林稍傳來急切的沙沙聲,抬眼望去,幾十個黑點輕盈地點過林稍,倏然而來,蘭衣蒙麵……
握著玉簫的手一緊,祁的眉皺了起來。這些是什麼人!從蒙哥汗進京,他就一直盯著他們,並未見得有什麼不妥,看來還是小看了蒙哥汗!
那又怎樣?蒙哥汗的命,必須留下!淩霄,必須帶走!
那些蘭衣人迅速地加入戰局,原本相差懸殊的情勢一下子一下子好轉了。不說蒙哥汗勝券在握,起碼,平分秋色,祁想討得大便宜也不太可能。
“他們是什麼人?”見此情形,淩霄眼中的擔憂褪了下去,倒是迷惑浮上雙眸。
“剛調過來的北番死士。”躍起,躲過了一枚流星鏢,蒙哥汗皺眉,將流星鏢踢向了一個黑衣人,黑衣人中鏢倒地。
“別說話!”大掌按住肩上微微抬起的頭,蒙哥汗的威嚴不容置疑。
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淩霄順從地將頭靠在蒙哥汗肩上,不再說話。
僵持良久,腳下的黑影已經被拖的長長的,可是雙方各有輸贏,勝負難分。
卷起簾子的玉簫始終保持著原來的位置,退去的強光讓剛才強烈的明暗對比不再分明,從那微微掀起的簾縫裏已經可以看到祁的臉,蒼白,朦朧,很是鬼魅。
淩厲的目光射了過去,祁收到,卻是冷冷一笑。
“解藥!”
突然,玉簫如龍,迅猛的襲來,閃身,蒙哥汗躲避的有些艱難。再定神,祁已經下了車。手裏握著玉簫,淡淡地笑著,絲絲亂反掠過靈巧的鼻尖,天青色的衣擺在風中翻飛著。
“你的命。”
見此情景,也和和其他蘭衣人都欲圍攻過來,卻被黑衣人死死咬住,硬是分不開身。
清秀的臉上,純美的笑容瞬間斂起,玉簫如龍,攻勢迅猛。
蒙哥汗騰不開手,隻能躲閃,短短幾招間,高下已經分明。
劍眉深蹙,蒙哥汗的後背被玉簫重重地幾種,喉間一陣腥鹹翻滾。
嘴角揚起,祁的蒼白的臉上,笑容半是詭異,半是清純。“怎樣?我說過你的命,今天,我要定了。”
“未必!”強作鎮定,蒙哥汗語氣依然鎮定,可是他的氣息間輕微的起伏已經讓淩霄覺察出來。
嘴角向上揚起,碧綠的玉簫橫於嘴邊,氣息微動,天籟遠波。
“啊……”
刹時,所有人都棄了兵刃,倒在地上,抱頭哀嚎。
緊緊護住淩霄的雙耳,蒙哥汗支持不住,單膝跪了下來,耳中的聲音明明是動聽的簫音,清婉悠遠,卻又像是毒蛇的信子,撩撥著周身的血液,周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一般,上下亂竄,無法控製。
受傷嚴重的幾個人已經七竅流血而死,死狀恐怖。
“我沒事。”見狀,淩霄趕緊用盡全力悟著了蒙哥汗的耳朵。
這種簫音隻對會武功的人有作用,淩霄幾乎不會武功,所以她受到的影響並不嚴重,非但不嚴重,周身血液稍微加快了流動,讓她感到了暖意。
周身的難受,讓蒙哥汗緊緊咬著牙關,額頭上的汗珠不斷砸在純白的雪狐披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