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柔弱並沒有得到他的一絲憐憫,而是泛著陣陣惡心,長得雖好,可那滿身的算計真讓人討厭,一點都比不上他的熙兒,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從來不會刻意的偽裝。
他的一句話,立馬表明了莫熙兒在這府中不可動搖的地位,很明顯的告訴她,莫熙兒才是主,而她,不過是一個客人罷了。
心裏惱怒,但迎著男子冰冷的目光,柳絮昕隻好低著頭,緩緩說道:“我知道了,是我教導無方,才讓丫鬟得罪了莫姑娘。”
一句話,便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身邊的丫鬟身上,到讓她自己顯得無辜起來。
瞧著她那較弱做作的模樣,莫熙兒很是不喜,但她如此說,便不好在多說,說的多了,倒成了她這個主人不通情達理。
擺了擺手,衝著跟青龍一起跟過來的欣榮說道:“欣榮,去騰出客房出來給柳姑娘住下。”
隨即頭猛地轉向柳絮昕,笑著說道:“既然來者是客,柳姑娘便住下吧,隻是這裏可不比將軍府,沒有那麼多人伺候你,既然帶了丫鬟,便由她服侍你吧。”
話中意思清晰可見,一方麵盡了主人的禮儀,一方麵又暗暗威脅,這裏可不是將軍府,有老夫人撐腰,若是她不識相,這裏可是沒有人為她做主。
目光流轉,隨即起身,裙擺跟著劉虛席的動作微微搖動:“多謝!”
正欲轉身離開,突然想到老夫人的囑托,轉過頭,看著淡淡喝茶的夜星辰,柔聲說道:“姨母讓我問問表哥,身體可好?”
聞言,夜星辰身體一震,雙眸閃著異樣的光,她盡是會關心自己的身體麼?從前不曾有,當身世之謎揭開後,終於對自己感到虧欠麼?
而莫熙兒此時的心情卻跟夜星辰完全不一樣,柳絮昕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眸子中便閃過一道精光,隨即消失不見。
關心?哼?是真心還是假意,怕隻有她自己知道。
星辰身上的毒尚且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可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一個柳絮昕,還幫著老夫人來打探虛實,到底是何用意,隻怕隻有她知道了。
收回目光,雖然不是之前那麼陰冷,但也帶著淡淡的疏離:“還好!”
說著在不理會她,挽著同樣起身的莫熙兒的腰肢,緩緩離去,隻剩下呆愣在原地,表情錯綜複雜的柳絮昕。
她臉上就像染了彩繪,憤怒,委屈,羨慕,不屑各種各樣的情緒不斷在她精致的臉頰上變幻莫測,是的那張臉瞬間扭曲起來。
夜星辰的行事手法雖然果斷,但卻處處心係百姓,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沸城的百姓盡都是以他為榮。
而在他的僅僅有條的打理下,沸城堪比京都,雖然生活條件得不到很大的改善,到底是這消沉的氣息不見。
他跟李曄不一樣,李曄是隻要對自己的皇位有利,不管百姓的哀聲怨道,都會一意孤行,而夜星辰不一樣,不管在什麼時候,百姓都是放在第一位。
莫熙兒來到沸城也快一個月了,夜星辰身邊的那幾個人,雖然對自己還是冷淡的表情,但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了。
而那名叫做朱雀的女子,倒是很合她的胃口,由此她們的感情也親近了不少。
朱雀告訴了很多有關於夜星辰的事情,那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即使跟他相處這麼久,也未曾發現他的一些生活習慣。
那個薑維,自從來了沸城後,好像就是來遊玩的一般,每天早出晚歸,一群人盡興的在沸城遊山玩水,他們這般興致衝衝,不禁讓莫熙兒好奇,難道沸城竟有這麼多趣事麼?
唯一不一樣的是,那個叫阿瑾的女子,換上了一身女裝,卸了男兒身的她,確實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濃濃的大眼,精致的細眉,鵝蛋臉,殷桃小嘴,高挑的身材,讓人一看便不由自主的靠近。
而這些天,不知為何,這個阿瑾突然對自己沒了敵意,時常過來找自己談心,雖然疑惑,但莫熙兒對主動靠近自己的人從不會拒絕。
不過最大的發現卻是欣榮和青龍,這兩個人總是不由自主的旁若無人般眉眼暗轉,莫熙兒早早就發現了他們的異樣,心下微微有了想法。
那場大雪以後,僅僅隻停了三天,又下了幾場鵝毛大雪,隻不過今日的雪終於停了,地上還是白茫茫的一片,莫熙兒正站在院中看著雪景,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熙兒,怎的一個人在這裏?”
微微轉身,隻見阿瑾一身綠裝,長裙外麵加了厚厚一層裘皮貂絨,將那纖細的身子緊緊裹著貂絨裏麵,隻露出了精致的麵頰。
拉住她冰冷的手,莫熙兒淺淺笑道:“阿瑾,你怎麼過來了?”
“在屋內待得無聊,哥哥他們又出去了,突然想喝酒了,要不要一起?”嘟了嘟嘴,嬌嗔的說道。
“喝酒?”莫熙兒一愣,自從來到這個世上,還從未喝過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