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朱雀進去時,他一定是受了不少折磨。
從夜星辰的懷抱中出來,莫熙兒步履輕盈,一隻手捂著胸口的血液,麵上似沁了寒霜一般,冷冷的看著男人:“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男人抬起雙眸,眼裏閃過一絲驚慌,但片刻便又將頭顱低垂下去,看著冰冷的地麵,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最好是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然……”聲音陡然一變,冰冷至極:“我就切斷你的命根。”
身子一抖,臉上的那三條刀疤像一條條的小蟒蛇般,隨著臉上的橫肉,越發顯得詭異駭人。
“是……一個女子……給我了一些銀兩,說隻要幫她將事情辦成,還有絕美的女子供我享受……”
他不過是一個小混混而已,活到這把年紀了也沒有娶妻,隻能經常去青樓發泄,可是去青樓也得需要銀兩,這裏有免費的,而且是絕美的女子,一時心癢難耐,便應承下來,誰知惹到的盡是夜將軍的女人?
剛從門裏出來,他一眼便瞧見那個女子依偎在夜將軍的懷裏,頓時便嚇得一身冷汗,要早知道,他可是萬萬不敢接這事啊!
莫熙兒點點頭,淡漠的看了一眼男人:“很好,你便看看,這裏可有你說得那位姑娘?”
男人渾濁的眼在眾人的麵孔上仔細瞧了瞧,落在穿綠色衣服的女子身上,隨即激動的說著:“有,有,有,就是她。”
“你胡說什麼?”女子一聽到男人的話,那張掛滿淚水的麵頰頓時扭曲起來,一雙眸子閃著濃濃的精光:“我什麼時候給你銀兩了?”
見著女子不承認,男人雙眼噴火,擔心夜將軍將怒火發到他的身上,破口大罵:“明明就是你找的我,現在死不承認,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想要害死我麼?”
“你……”阿瑾正欲說話,耳邊卻響起了冰冷的聲音,讓她忍不住發抖。
“是不是你?”若是聽了這麼多,還聽不出來那個男人口中的話,他這個蓬萊國的皇子怕是白當了。
女子身形一陣,隨即委屈的說道:“哥哥,我們的銀子一直由阿福管著,我哪裏來的銀子給他啊?”
薑維若有所思,突然眼瞼不經意間瞥到了女子空無一物的腰間,冷意泛上心頭,眼神犀利的盯著麵前的女子:“你的玉佩去哪了?”
“我……”女子竟一時心虛,答不上話來。
修長的手指猛然掐住女子白皙的脖子,聲音冰冷:“說,去哪了?”
看著麵前對自己毫無憐惜之意的男子,委屈,憤怒,不甘在女子姣好的麵容上變幻莫測,臉上的淚水早已幹枯,運起內力,逼開鉗製著自己的男子。
她麵容扭曲,猙獰,幾乎瘋癲:“就是我做的又如何?我被母後接近宮十幾年,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一直心心念念你的妹妹,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莫熙兒就是你的妹妹嗎?”
“你想方設法的接近她,不過就是想找到證據,證明她才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而我?在你眼裏算什麼?一個棄子?”
薑維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銳利的雙眸陡然化成一道精光,直直的射向她:“你竟然偷學了武功?”
阿瑾從被接進宮的時候,他就曾說過,不能教她武功,可沒想到她竟然偷學了,看樣子,還很精進。
若不是今日這事,她準備隱藏到什麼時候?
“是,你們所有人都歧視我,認為我鳩占鵲巢,而你從來都沒有放棄尋找雲珠,那個時候我便偷偷學藝,為的就是在你找到她之前先殺了她。”女子目光憎恨,早已沒有了半點柔弱。
“哈哈。”薑維突然仰天大笑,待笑夠了,才看著女子:“是誰借給你的膽子?我妹妹的位置豈是你可以肖想的?”
她竟早就知道莫熙兒就是雲珠,怪不得第一次見到莫熙兒時身上露出那麼徹骨的恨意。
就連他一直都沒有確切的證據能證明莫熙兒就是雲珠,若不是今天的事情,他怕是還得費上一番功夫。
想到她對雲珠得所作所為,恨意便漫上心頭,如果她真的被強暴了,他該如何麵對父皇,母後,還有雲珠。
猛然轉身,從阿福得劍削裏抽出長劍,直直得抵住阿瑾得脖子,聲音冷烈:“傷害雲珠得人都該死。”說著手起,長劍正欲落下,一個身影便擋在女子麵前。
還有一道強大得力道將手中得長劍擊落。
擋在女子身前的人是阿福,而那道強大的力量卻是夜星辰發出來的。
“主子,求你,不要殺阿瑾。”老實忠厚的臉上帶著無盡的哀求。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隻知道,不能讓阿瑾死。
而夜星辰之所以出手,是因為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了熙兒,凡是跟熙兒有關的事情,都不容他怠慢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