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李珹先開口,“郡主不要誤會,我和公主是偶遇。家裏祖母喜歡這裏的點心,我過來買一些,正好碰到公主,說了幾句話。”
錦寧郡主麵色稍緩,“你之前還說跟她不熟,她剛才怎麼說你們經常在這裏相聚?”
李珹道:“公主之前名聲不大好,可能知道我從不在意這些,才對我多有照拂。”
這裏的照拂有很多解讀,他故意說得很含糊。
又躊躇了一會,道:“畢竟是公主,得罪不得。”
而且,他以前在家裏又是那樣的處境,唐突了誰都不會有人為他出頭。
這話沒明說,但他的未盡之意,郡主能想象得到。
錦寧郡主這會兒對他隻剩下滿滿的憐惜。
“以後會好的。”哪裏還想到要質問他的話。
“是。”李珹對她微微笑,滿眼都是她的模樣。
錦寧郡主紅了臉,“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那我送你。”
“好。”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開,李珹一進家門,就去了李宏伯的書房。
將今天麵見公主的事情與祖父說了一遍。
李宏伯歎氣,“我早說你不該招惹她。”
李珹心裏不舒服,如果他不這麼做,又怎麼拜謝大儒為師,又怎麼讓家裏人看到他的價值?
恐怕他的祖父也不會把他當繼承人培養,畢竟他斷母的娘家近幾年節節高升。
祖父是最看重家族利益的人。
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能說,“孫兒已經好話歹話說盡,公主死活不聽。我原以為她會鬧出來,遭皇上厭煩。我們再請安王請旨賜婚,沒有辦不成的,沒想到……”
“沒想到,她的表現出乎你的意料。”
李珹垂頭,“是。”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李宏伯想了想,道:“事已至此,你就說我不同意,等安王到了由他出麵請旨。這段時間我也會問問皇上的意思。”
先在皇上那裏過個明路,公主鬧開的時候,皇帝也不會輕易答應她。
李珹退了出去,晚上躺在床上,想著公主對她的情誼,還有郡主看他的眼神。
不由誌得意滿。
……
錦寧郡主回去之後,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
但第二天,她還有一個邀約,是丞相府的千金,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的沈含秀下的帖子。
她這段時間花了好一番力氣,才打入京城閨秀們的圈子。
雖然她出身高貴,父王也是個實權王爺,但別人是不是真心接納你,有很大區別。
再說,她以後是要在京城生活的,與這幫貴女打好關係,對她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到了日子,錦寧郡主好好收拾一頓,帶著人出了門。
丞相府今天請客,是為了賀沈含秀的生辰,沒有大辦,隻請了一些閨中密友。
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夠響亮,父親又是百官之首,京中貴女以能出席這樣的場麵為榮。
最後到場的,挨挨擠擠有一院子,鶯聲燕語,環佩叮當,好生熱鬧。
不知道怎麼的,說到錦欣公主身上。
錦寧郡主於這個上能插話,“我昨天還看到公主了,長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