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回家(1 / 3)

禦劍飛行,是他老早以來就有的夢想了,可是一直在瞎忙,直至日前才煉化。

嗖嗖,急速的破空聲在耳邊乍響。落羽禦劍的姿勢由最開始的死板,到越來越靈活。隻不過才用掉了半個多時辰。漸漸的,向西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身形化為了一顆暴閃著藍色光芒的拽尾流星。

他這一次從燕翅木塔出來之後,直奔伊蘭的帝都南華。一直就是在天上禦劍飛行,中途也沒停過站。

所以,三天後,他就出現在了南華城的上空。

此時,剛好是入夜時分,皎月高掛,繁星滿天。

他對這幾天來的奇特遭遇極感滿足和興奮,心情舒暢,口中吹著口哨,吹出前世所熟悉的小調,調子有點悲涼而落寞,但他喜歡,口哨聲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從上向下俯瞰。居高臨下地,遠遠地,已看到南華城中高樓的燈光。

五年,五年呐!眼下終於是快到家了。

俗語說的好,近鄉情怯。這話用在現在的落羽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吹著吹著,哨音就停了,他現在的心裏也說不上是個什麼想法,情緒上除了期盼見到家人之外,好像還多出了點別的什麼東西,嗯,怎麼說呢。反正就是眼眶微紅,鼻子酸酸的,可謂是五味陳雜。

仰頭輕歎了一聲,心念一動,收攝了三米來長的太極劍,在城郊降下身形,掩住形跡,身子再一次的淩空縱起,向迄北的安慶伯爵府掠去。

在月色如畫下,一縷淡淡的虛影快逾流光電閃,在城區的上空掠過,速度快的令人難辨形影。

用“禦氣躡空”趕路,意動神動,得心應手,有些許傷感的同時,也感到無限欣慰。

初更將盡,廳堂中據椅悶坐的安慶伯爵白戰,這幾年來已經象是換了個人,當年的風采已不複見。頭上已經白發。目中無神,額下肌肉也有了鬆馳之相,額上皺紋說明了他這五年來,乃是在憂傷而又無奈何的心境下度過的遺痕,他茫然的目光,從門內直望門外蒼茫的夜空,他的心空虛得象白紙,似有所見又一無所見。

廳後穿堂裏,壁間掛著幾盞晶石燈。散發著乳黃色的光芒,這裏是介乎於內院與外廳之間的空敞廳堂,外客至此止步,改由兩側走廊進入別院客舍,往裏走就是內院了,內院裏轉出兩個女人,一大一小。

年齡長些的那個三十來歲的年紀,身穿綠色衫裙,柳葉彎眉,瓜子臉,瓊鼻,瑤唇,麵相慈善,一看就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女人。

扶著她一起走的那個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身白,別看年紀小,但卻是個典型的美人胚子。

一頭光亮柔順的藍色自來卷鬆散的披在腦後肩頭,精致的五官像是由巧手名匠精心雕琢的一般,柔膩嫩滑的肌膚似雪,吹彈可破。一雙藍寶石般的美麗大眼睛即使在乳黃的燈光下,也是熠熠生輝。

不過,這丫頭,漂亮是漂亮了,但是小臉兒上卻布滿了哀愁的神色,完全破壞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該有的那種天真活潑,好一副惆悵滿腹,滿懷心事的可人兒。

這五年來,白戰因小外孫的失蹤,日困愁城,性情漸變,除了每日固定的上朝下朝之外,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好似又回到了當初兒女都在外,家裏就他孤單單一個人時候的場景。

把一個剛恢複生氣沒幾年的安慶伯爵府又搞得冷如冰天雪地,偌大的一個府邸死靜死靜。

有人來到身邊,白戰似無所覺,無神的目光,遙向遙遠的天際。

“父親,兒媳有一言……”白熾的妻子柳絮兒在一旁坐下,低聲道。

“晤!”白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長歎了口氣,抬手亂搖止住她繼續往下說。

“父親,兒媳……”

“好罷!我到張同年家中下兩局,有事晚會兒說,或者對李媽說去罷”他推椅而起,緩步向外走。

“爺爺!”白衣小姑娘突然脫口嬌聲叫道,聲音煞是好聽,脆生生的,宛如銀鈴乍響,珍珠兒掉落玉盤,隻不過,語音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