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徐敬業揚州鬧起義宋之問深山逢老僧 (2)(2 / 3)

裴家行動了,裴伷先,裴炎的侄子,神童、青年才俊,十七歲任太仆寺丞。

伯伯被斬以後,這個孩子再也坐不住了,他寫了一封密信,送到了太後麵前。太後看罷,召見,劈頭便喝道:“裴伷先,你伯父謀反,你還跟我廢什麼話?!”

裴伷先道:“臣這是為陛下出謀劃策,不是訴冤!陛下是李家的媳婦,先帝走後,你獨攬朝政,擅改嗣子,貶斥李氏,濫封諸武。臣之伯父忠於社稷,反被誣陷,禍及子孫。陛下的所作所為,臣實在痛惜!陛下應早日歸還朝政,在深宮好生休養,則宗族可全;不然,天下一變,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武後大怒,嗬斥道:“你以為你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裴伷先被人拉著,掉過頭連連高喊:“聽臣的話,還不晚!”

武則天本不想當場毆打上言者,可這次,她被這個孩子給激怒了,下令在朝堂上暴打一百大板,打得血肉模糊,流放瀼州,永世不得翻身。(太後命於朝堂杖之一百,長流瀼州。)太後兼皇帝武則天曾安慰過身在西京長安的劉仁軌,希望他放心,洛陽是絕對不會出現殺害忠臣的情況的。

劉仁軌當然沒信,這日,從洛陽往長安去了一位名叫薑嗣宗的郎將,他主要負責出使長安,給劉仁軌問個好,請個安。

劉仁軌見到了他。

“裴炎死了。”

劉仁軌哦了一聲,“他怎麼了?”

“謀反。”

“哦……”

薑嗣宗看了一眼劉仁軌,忽然從眼神中流露出先知一樣的光色,他吹牛道:“嗣宗早就覺察出裴炎異常了!”

劉仁軌支應了一聲,問:“你真早就看出來了?”

“嗯!”

薑嗣宗確定地點點頭。

劉仁軌欣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寫了一封密信,最後交給薑嗣宗,“仁軌有事要奏,正好借使者的方便,交給太後。”薑嗣宗大呼劉仁軌客氣,頓時感覺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許多。他忙不迭地接過密信,猜想這封信上,肯定就是劉仁軌對裴炎的看法,順帶有對自己提前感知能力的肯定。

薑嗣宗滿足地理了理自己的酷頭,上馬走了。

幾天後,信件到了太後手裏。表奏全文共一行:“嗣宗知裴炎反不言。(薑嗣宗知道裴炎要反卻不說。)”此時的薑嗣宗,正等待太後投來讚許的目光,卻不料武則天神色大變,厲聲令人將他拖出去,絞死在都亭。

幾天後,武則天下令追削李敬業祖考官爵,挖墳砸棺,複姓徐氏。

李績辛辛苦苦恪守職責,謙卑忍讓,最後還是被毀了。

劉仁軌對此事無能為力,他隻看到武後大力打壓異己,沒有看到她推讓大權。他也管不了了,想管也管不動了。三個月後,劉仁軌薨,這位識時務的俊傑,為中日第一戰做出卓越貢獻的宰相死了。武則天懷念這位朝廷功勳的大臣,為他罷朝三天。

【遺憾】

裴炎的事兒還沒完。單於道安撫大使、左武衛大將軍程務挺,突厥最害怕的邊將。他與駱賓王交好,又與裴炎很鐵,故而裴炎下獄,他上書一封,為裴炎慷慨陳詞。

武後大怒,派人羅織程務挺罪名。

光宅元年(公元685年)的臘月,左鷹揚將軍裴紹業聽從武則天安排,找到正在執勤的程務挺,不由辯解,拖出軍營便斬殺掉了。武則天下令,籍沒程務挺的家,以同謀罪定名。那年頭,突厥人視程務挺為戰神,還專門為他立了祠廟,每次出師前,都必定程務挺的塑像前祈禱。

突厥人擺起了酒宴,熱烈慶祝程務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