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記憶裏的路線,進了電梯,往站台走……
辦公室裏,石沙浪看了眼胸口還在起伏的洛池:“你就不能委婉一點,阿桑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他好受了,靳川就好受嗎”?
“說的跟你多麼愛靳川似的”!
“看我不打死你”!
莊園別墅,看起來與兩年前,無異。
路桑站在門前,躊躇不決。手三番兩次抬了起來,卻又放下。見到了,第一句話,該說什麼?他有沒有什麼變化?聽洛池的話,他似乎沒有什麼改變,那樣貌呢,變了嗎?
忐忑不安。
靳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洛池說,有一個驚喜在門外。靳川麵無表情,什麼能稱得上是驚喜?都不過是想哄自己開心的小玩意兒罷了。
路桑最後一次抬起手來,準備按鈴。
此時,門卻從裏麵打開了。
他一點兒都沒變,硬挺的眉,幽深的眼,高俏的鼻,薄淡的唇……還有他下一秒加深的眸光。
明明隻是兩年未見,為何如同20年的生別。那刻骨的思念,掙紮著想要衝破胸口。
路桑不敢往前踏出一步,他怕這男人情緒太洶湧,他的小心髒承受不住了;他也怕自己的情緒再次崩潰,這男人承受不來。
“進來吧”?靳川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路桑滯愣一秒,跟著他的步伐,往客廳走去。有幾件眼熟的家具,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路桑的眼前。那是他曾經想要搬去新買的房子裏、卻遺留在過去的東西。
他原來一直都記得。
靳川極其自然地給路桑倒了杯水,又將他的行李箱送進了臥室,步伐穩健,背影堅毅。出來後就開始忙活,做晚餐。
路桑坐在沙發上,腦子是不聽使喚的,一直看著靳川進進出出,偶爾廚房傳來嫻熟地切菜聲,或是‘刺啦’的炒菜聲。
簡單地三菜一湯,一模一樣。是他最初來這裏時,靳川第一次為他洗手作的羹湯。
仿若一切都沒變,又仿佛一切都已經從頭再來。
“還沒吃飯吧,嚐嚐看,”這是靳川家的冰箱裏,最常備著的幾樣食材。
“好,”路桑接過他手裏的筷子,呆呆地吐出這麼一個字。
事情都不是按照自己預想的那樣在發展。太平靜了,太自然了。
靳川陪著他一起,吃了半飽。
這次換了路桑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靳川回臥室,換了件幹淨的衣裳。
等他再次出來,手裏卻是拿著一個昭然若揭的小盒子,就那麼明明白白地,放在了他寬大的手掌心裏。
靳川拉著路桑,走到沙發前,坐下。麵對麵。
似乎這一刻,終於來了。他們之間,正式的對話。
路桑粲然一笑。
“我回來了”。
男人似是無動於衷,內心早已驚濤駭浪。
“歡迎”。
路桑笑容扯的更大。
“過得還好嗎”?
靳川聞言,眼眸漸漸轉紅。
“不好”。
他僵硬的語氣,冷漠的口吻。路桑卻從中聽出了漫天的委屈。猩紅淚目,這是怎樣一雙深情的眼睛。
靳川喉間發澀,我試著恨你,夜深人靜時,卻經常想起你的笑容,一想便是到天亮。不是我缺了你不能活,可當我連呼吸都在痛的時候,你讓我怎麼活得更好,把目光投向別人?
“混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我讓你不找你就真的不找了?”路桑佯裝生氣。
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不管你最初跟我好的目的是什麼,可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都是真的,否則,你犯不著躲的遠遠的。你愛上了我,這世上就隻有我能配得上你!你怎麼可能看得上別人!離開的太久,你總是要回來的,而我,一直在原地等你。那張隻在國外有效的結婚證,我們早就登記過了,若你現在不回來,你終有一天也會發現。
隻是,至始至終,我都沒有提及罷了。
“我知道,你在哪。 ”
“我也知道,你會回來。”
靳川有些哽咽的嗓音,宛若悶雷,擊打在路桑的心尖上,疼到抽搐。
我們重新開始。
想到便問說出了口,這是路桑兩年來第一次衝動:“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靳川的眸還在閃著淚光,卻輕輕笑了起來。
“不然,你覺得,從你進門到現在,我做的是什麼?”
“我手裏拿的,又是什麼”?
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