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長夏無盡,遠走高飛
其實最初說到拖稿呢,我是拒絕的,但後來我還是duang duang地拖了……我要感謝編輯悠悠對我的寬容大度,如果沒有這位萌妹編輯,也就沒有這本書。
《同學別放棄》的創作初衷,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我還在某個坑爹的大學某個坑爹的專業裏麵做著風馬牛不相及的作家夢,大學期間我和很多人一樣,明明閑得要死,卻始終有一種鬱鬱不得誌的壓抑感,直到某個夏日午後的課間,我困倦無比的時刻,聽見我的小夥伴們在說話,仔細聽,有八卦,有戀愛的煩惱,有男生故作高深地探討時政……
我並沒有參與任何話題,我隻是慵懶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麵,戴著耳機聽音樂,耳機裏麵回響的旋律是Night Wish的《Last of the wilds》,蘇格蘭風笛悠揚的樂聲,好像在飛翔,我處在一種半夢半醒之間的狀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我的手背上,暖暖的,而我突然覺得,這樣也不壞。
我告訴自己,我要把這個瞬間寫出來。
於是,就有了蘇小洛和她的小夥伴們。
寫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難免會投射自己的影子,不僅如此,連身邊的人也不能幸免,這本書裏麵有我的影子,也有我的小夥伴們,但更多的,當然還是屬於蘇小洛的世界。
那是一個孤獨的、矛盾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麵,每個人似乎在為彼此著想,卻又將彼此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裏,人和人的思想仿佛鴻溝一樣,同樣的語言也並不能拯救。我曾想過很久,要給蘇小洛、朱軒、陸昭怎麼樣的結局,到最後,其實並不是我給他們一個結局,而是他們自己在走向一種必然的、宿命的結果。一千個人眼中會有一千個蘇小洛,而她在故事的結尾邁出的下一步究竟向著什麼方向,我相信每個人心裏一定都有一個自己的版本,因為你目所能及的這個世界,就是你自己。
在鍵盤上麵敲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的時候,正是這樣乍暖還寒的時節,這樣的季節讓人很是懷念,而我在這裏,等一個有陽光的晴天,我想起文中陸昭和蘇小洛都喜歡的那首詩來,我將它贈予你們,用以緬懷我們記憶裏所有有藍天,有暖陽的長夏。
你看,要是我們倆一樣,
胸中有一片光明,心頭有一片信仰,
為哀愁和輕癡微醉而感到滿心歡喜,
能和束縛我們的這城市一刀兩斷,
要是我們能離開愚蠢可悲的巴黎,
我們就一走了之,無論到哪片土地,
隨便找一個角落,隻要有草木幽深,
遠離無謂的聲響,遠離嫉妒的仇恨,
找一處開著花的小屋,有一點孤獨,
有一角天空蔚藍,有一點沉寂靜穆,
有一隻小鳥在屋頂上喳喳嘰嘰,
有一點樹陰,
──我們還需要別的東西?
月北
寫於2015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