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剛動完手術,已經不適合再開刀——

而且,要是真把那顆腎摘除,外婆必死無疑。

偏偏,段司域有權限、有能力做出這種事。

“對不起……”

祝渺渺上前抓住他衣襟,無力又難受。

她忘了。

其實在段司域麵前,自己從來就沒有發脾氣的底氣和資格。

如今,她所擁有的。

都是段司域給她的。

祝渺渺含著淚,抱緊他腰,“是我的錯……”

段司域瀲灩的眸閃了閃,盯著懷裏向他妥協認錯的女孩。

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反而更堵。

“霍忱去找過你,他跟你說我的罪行,你便信了。”段司域冷淡地推開祝渺渺,“你不是愛我?為什麼回到君蕪苑,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想我?而是盤算著質問我?”

祝渺渺心驚肉跳,她不可思議地對上段司域視線,手心冒起冷汗,“你怎麼知道……?”

難道,這是霍忱的一出離間計……?

讓她懷疑段司域,這樣段司域便會對她失望,從而遺棄。

好狠。

而段司域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他什麼都知道,卻等她像個小醜般來質問。

說白了,就是在試探她,會不會信任他!

這次,她沒有過關。

“所以你沒殺人……”祝渺渺臉色蒼白,後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真好,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特意在我麵前演這出戲,把我耍的團團轉,段司域,你又真的愛我嗎?”

祝渺渺身體發冷,怒火縈繞於胸口。

直接破罐子破摔,“你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我,現在還配合霍忱一起,把我當什麼了?樂子?”

“段司域,我不是接受不了你殺人,我是接受不了你為了我手裏沾滿鮮血,我更接受不了別人因我而死,你能明白嗎?”

“愛一個人,是不會把她拖向地獄的。”

祝渺渺抱緊自己,故意抽泣,“這些天,我一直在內疚,一直生活在噩夢裏,閉上眼睛都是血淋淋的畫麵……”

“我沒有信霍忱的一麵之詞,我還特意去找到了捐獻器官的家屬詢問,他們拿出了有力的證據,我沒辦法不信……可我忘了,你們有錢人,偽造一份假證,不要太簡單。”

這一刻,祝渺渺覺得自己真是天真。

玩心機、權謀,她玩不過這些有錢人。

祝渺渺抬起雙眼,水光瀲灩,語氣冰涼,“這就是你們權貴的惡趣味嗎?體驗到了。”

“我不玩了,行嗎?”祝渺渺撐著沙發扶手,踉蹌地站起,雙腿發軟。

她顫抖地從脖子上摘下段司域之前送給她的水晶項鏈,以及手腕上的玉鐲,緩緩放在茶幾上。

“分手吧。”祝渺渺沒什麼情緒地說。

早該分了。

趁著段司域現在氣頭上。

她必須趕緊逃出這個牢籠。

以防後續段司域還會有什麼考驗,自己沒通關。

太累了,不想鬥智鬥勇。

段司域斂睫,心底不舒服。

在祝渺渺從他身側經過之際,忍不住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祝渺渺,誰允許你說結束了?從我身上撈了那麼多好處,你還的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