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冬天,氣候特別冷。寒風一連幾天都是鋪天蓋地,天空灰朦朦黑沉沉的,呼嘯的北風冷得刺骨,眼瞅著一場大雪就要灑壓下來。這天傍晚,牛廟生象往常一樣喚鴨們上岸,在清點的時候,發現鴨群裏麵多了兩隻野鴨。牛廟生起初試著趕跑它們,但這兩隻野鴨並沒有飛走,反而鑽進鴨群深處去了。牛廟生感覺很奇怪,心想這野鴨怎麼了,是不是折斷了翅膀呀?於是牛廟生就動了惻隱之心,便不再驅趕它們。或許還會下蛋呢,廟生在趕鴨群回去的路上天真地想。
第二天早上,白雪已經覆蓋了大地。開棚放鴨的時候牛苗生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那兩隻野鴨正趴在鴨棚的一角,牛廟生走近過去,那倆野鴨立刻起身一撲騰鑽進鴨群裏麵,兩個蛋好好的躺在剛才野鴨趴窩的地方。當時牛廟生飼養的鴨們才剛剛在長翅膀上的硬羽毛,離生蛋還有好些時候呢。不用說這兩個蛋肯定是野鴨蛋了。牛苗生心頭一喜,趕忙撿起那鴨蛋放進了衣兜。這可不是在自己家的鴨棚,廟生心裏油然起一種做了賊一樣的感覺,他偷偷地揣上野鴨蛋出得鴨棚,趕著鴨群穿過草坪,看著鴨們歡快地下了湖窪,這才鬆了一口氣。
湖岸邊的淤泥和坑窪裏的水早已凍結成冰了,踩著喀吱喀吱的響。廟生穿著單薄,冷的直打哆嗦,眼瞅著鴨們下了湖,廟生趕緊轉身鑽進一土坡,土坡朝陽,周圍蘆葦密集,是個避風的地方,這才喜滋滋的拿出野鴨蛋端詳起來。這一看不打準,廟生發現這倆野鴨蛋殼上有一些奇怪的圖案,有的象飛舞的手,有的象伸展的腳,有的像餓虎撲食,有的像大鵬展翅,其中一個還有一些模糊的文字,廟生很是好奇,就把文字連貫起來讀,正是:“氣隨血遊, 功由念生.脈沿心動,身轉意移.尚天神功,緣來自通”二十四個小字,旁邊是個人的經脈圖。廟生也不懂是啥意思,看著圖案很好奇,就照著圖案比劃起來,感覺很有意思,不一會身上就熱起來了.這到是個禦寒的好辦法!
牛廟生就這樣反複比劃著,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了,牛廟生對蛋殼上的圖案已經練得很熟練了。眼看天將黑,牛廟生這才感覺有點餓,兩個鴨蛋這時激發了他的欲望,想想這鴨蛋也沒地放,又怕讓文爺知道,於是牛廟生就把這兩鴨蛋生吃了。然後喚鴨們上岸,說來真是奇怪,那兩隻野鴨還跟著鴨群上岸,牛廟生也不管,趕著鴨群徑直回了鴨棚。
晚飯時,母親讓他吃飯,可能是剛剛吃了鴨蛋的緣故吧,今晚的牛廟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的饑餓感,他草草的吃了兩口,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了午夜,這才從一陣陣的疼痛中驚醒。牛廟生感覺疼痛來自自己的肚子,就覺得肚子裏血氣上湧,翻江倒海。牛廟生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曆,不知道怎麼按奈住這一陣陣的疼痛,直疼得冷汗直冒。
他娘的這是怎麼了?牛廟生奇了怪了,思索著一天來的遭遇,是不是吃壞了那兩個鴨蛋?又想起鴨蛋上的文字:氣隨血遊, 功由念生.脈沿心動……於是牛廟生就用意念引導這肚子裏膨脹的氣血,沿著腦海裏浮現的人的脈象圖,向自己的周身散去,再將平息的氣血運回丹田。這樣運轉一個來回,感覺一下子就舒服了很多。如此反複,疼痛漸減,到了不疼時,牛廟生得意的舞起了蛋殼上的動作,閃身騰挪,暢快無比。一夜就這樣過去……
第二天一早,牛廟生照樣到鴨棚放鴨,同樣的奇跡發生了。鴨棚裏又有兩野鴨蛋,牛廟生還是急忙撿起鴨蛋,下意識地掃視了一下四周,耳熱心跳地把那兩野鴨蛋藏在褲兜裏。到了湖邊,看著鴨群下湖覓食,牛廟生又趕忙跑到昨天躲冷的地方,拿起鴨蛋端詳,發現這鴨蛋殼上還是有人形動作圖像,於是牛廟生又照樣比劃著。剛開始蛋殼上的動作很簡單,做起來也容易,但卻能禦寒。牛廟生就這樣依樣畫葫蘆地練習著,也不覺得膩,練著練著很快就熟悉了,一時興起,就把昨天圖畫的動作連貫起來,突感舒暢。這舒暢的感覺讓牛廟生想起昨夜肚子的痛事情,牛廟生就試著在動作裏參入意氣,頓時覺得身子輕盈起來。牛廟生越練越歡快,不一會就進入了忘我的境地。命運也夠垂青牛廟生的,每次在牛廟生進入忘我境地的時刻,他的鴨群總是乖乖的在湖邊覓食,沒有出現過任何差錯。這樣,牛廟生就可以安心練習了。
日子轉得飛快,冬季最冷的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個月內,牛廟生每天都能吃到兩個野鴨蛋,每天都能從野鴨蛋殼上的奇怪圖案中學習到新動作。當然,他照樣每天深夜都在陣陣的腹痛中醒來,腹脹得難受極了,所以每次他都要運氣調息,隻要當他把那股隱隱作痛的氣流運達到周身,才能解脫疼痛,說來也奇怪,在他每次平息疼痛過後總能感受到一種淋漓盡致的愜意……
這一個月,牛廟生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某些變化,首先,他覺得自己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了,以前黑夜他看不見任何東西,現在他半夜疼醒來時,已經可以看到廟內甚至廟外的東西;其次,他還覺得自己比以前更有力氣了,每次看見廟門口的那對沉重石頭獅子,廟生就會產生一種想搬動它們的衝動。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在運功平息腹脹腹痛過後,衝動地來到廟門口,把那隻好幾百斤重的公石頭獅子搬了起來,放在另一隻母石頭獅子跟前,又把那隻母獅子搬到剛才的公獅子的位置上去。這才回到塌上倒頭睡去。打那過後,廟門口的這一對石頭獅子就經常互換位置,隻是沒有人注意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