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很熱鬧,月光很柔和,螢火蟲帶著漫天繁星在這人間大地飛來飛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裏沒有人們期待的交響樂,知了不在鳴叫。青蛙也沒有“呱呱”的唱個不停。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一座不大的院子裏七七八八的躺著幾具屍體。
少年的黑色獸皮衣血跡斑斑,有些幹涸的血跡已經把他的衣服染成了褐色,顯得有些髒亂。
少年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好似地上的屍體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隻有沾滿鮮血的匕首在詮釋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寸長,一寸強。”總是在自己耳邊嘮叨這句話的芬姨,為自己準備的武器竟然是這把短的。這完全不符合這支血荊棘的風格。
想到這裏,少年忽地打了一個冷顫。他發誓,再也不會在那個女人麵前說什麼綽號。
因為那個女人總是認為荊棘的含義太小人,即使她是真的奸佞小人,她一個女人也不會大聲的告訴別人她就是。於是,她選擇做一個高貴的,冷豔的,擁有著永恒之美的紫羅蘭。
少年曾經隻不過在她麵前提了一句血荊棘,就去和野獸生活了七天。
少年覺得芬姨太可怕了,她每一步的行動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她肯定有著自己目的。即使是把短小的匕首。事出無常必有妖。
不遠的一座高樓上。
“小姐,小易小小年紀,一夜奔襲四處,共擊殺了二十七人。其中包括了這個小幫派的幾個領頭人物。如此培養,屬下擔心又會出現那個魔頭呀!”一名身高兩米的壯碩男子恭敬的對另一道身影抱手說道。
“哼,小易剛滿十歲不久,就在城外的十裏大山過了整整一周,遇人殺人,遇獸殺獸。見過的血還算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阿誌你這個當師傅的,交給他的也是些殺人技,殺人技難道不殺人?
歐陽誌敬畏的不敢抬頭。眼前的女子從繈褓中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他是最好的見證者。
朦朧的燈光下,一襲紫袍的女子被映襯的愈發高貴。凹凸有致的身材彰顯她成熟的韻味。絕世的容顏不含一絲表情。即使是冷冰冰的,也有種讓人說不出的美感。她就是城主歐陽芬。
歐陽誌知道眼前的女子,很美。美到自己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他害怕小姐會從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些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自己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從未說出來。他覺得像小姐這樣完美的女人,或許隻有那個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歐陽誌其實非常的恨那個男人,小姐對他如此癡心。他為何還丟下小姐一人苦苦等候十幾年。那個男人,你好狠心。我真想殺了你,但是真到了那個地步小姐肯定會殺了我。
若你果真負了小姐,我還是決定殺了你。然後自殺。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不過用我的一條賤命來挽回小姐的尊嚴。這是值得的。
“唉”
一聲歎息,將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歐陽誌拉了出來。
“阿誌,這麼多年,我承蒙你的照顧,你待我如同親妹妹一樣,如果沒有你,我哪有那麼容易的憑著一小女子的身份就成為這一城之主。你雖說是我家家奴,但以你如今的實力,早已能脫離身份,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何必待在這座孤零零的城市?”
“屬下不敢。當年那個男人離開時,屬下曾發誓,若那個男人有負小姐,屬下必當不放過他。誓言未曾完成,屬下不敢離開。”歐陽誌恭敬說道。
歐陽芬沉默了片刻。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歐陽芬哪裏不知道那是他的托詞。既然不願離開,也就隨他吧。
注意力從未離開過那座院子裏的歐陽芬突然眼神一凝。綻放出攝人的光芒。
院子裏。
少年還未走到門口。背後一陣冰涼,心中忽生警覺。
轉身定睛一看。
剛剛躺在地上的小幫派頭目此時站起身來,渾身散發出濃鬱的黑氣,嘴裏不停的發出“嗬嗬”的聲音。脖子上被匕首劃出的傷口慢慢愈合,直到看不出一絲受傷的痕跡。
少年並沒有被眼前的一幕所嚇倒。定了定心神。右腳向前邁出一步,匕首抵在胸前,上身微微低伏。如臨大敵。
“幻師?”少年心中的疑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幫派頭目就帶著濃鬱的黑氣向少年衝來。
幫派頭目借著疾衝,於拳頭上凝聚出龐大的氣勢。風聲呼嘯,一拳揮出。少年深知此人已今非昔比,不敢招架其灌注全力的一拳。匆匆閃避,躲其威勢。
“屬下該死!請小姐降罪!”歐陽誌忽地單膝跪倒在地,惶恐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