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誌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他不是在自責讓少年承受這樣的危機。而是在自責自己沒有把小姐吩咐的事情做好。在他的心裏,小姐永遠是第一位。
歐陽芬揮了揮手,示意他站起來說話。歐陽芬心裏很清楚。憑借歐陽誌自身的實力。想收集這個小幫派的情報是輕而易舉的,不可能出現誤報。除非有人刻意的在隱藏什麼。
“老家夥們終於要沉不住氣了嗎?礙於契約才不得已安穩了十幾年。如今想要借助這些小魚小蝦來打破這份平靜?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才行!”歐陽芬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似乎是已經預示到接下來的腥風血雨。
少年把臉繃得緊緊的,身軀半蹲,單手撐著大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另一隻手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此人的實力在重生之後提升了一大截,不管是出手的速度還是力度,都不是之前所能比擬的。少年躲閃不及,還是身受數拳。
少年此時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炸開了,五髒好似都被打移了位置,胸腔中有一股熱流自上而下想要噴發而出。
少年明白在這個世界上,站在實力最頂端的一群人是被稱作“幻師”的一群人。幸運的是,他的師傅歐陽誌也是一名幻師,而且是最靠近頂端的那群人之一。
他心中一直責怪為什麼師傅不教他如何成為一名幻師。如果自己是一名幻師,對付這個散發著黑氣的怪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易,對付實力比你強的人類你就怕了嗎?你想想,在大山裏遇到的野獸,哪個實力不比你強,最後還不是一樣死在你的刀下?不過!看你如今的表現,你應該明白你為何沒有成為一名幻師了吧,因為你還不夠資格!你還沒有資格去探索人類實力的頂峰!”
壯碩的歐陽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小院子的院牆上。大聲嗬斥少年。
居高臨下的歐陽誌俯視著少年,心中的失望之情不言於表。發出微微的歎息。曾想少年的父親如少年這般大小,已能以一介普通人的身份去挑戰幻師!
小易雖然也算殺伐果斷,但他沒有質疑強者的決心。隻能欺淩弱小的強者注定隻能成為弱者中的強者。
歐陽誌的心中同時也存在很大的疑問。小易在大山中會拚上性命去對付比他還要厲害的野獸!為什麼對於人類,他反而就沒有這種一往無前、敢打敢拚的精神?
少年眼瞳通紅,幾欲滴出血來。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一貫溫文爾雅的臉龐被裹上一層紅布,顯得格外可怖,喉嚨中發出不滿的嘶吼聲。
少年出生以來,過的是少爺般的生活,吃著天材地寶。當他知道自己要拜師學藝的時候,自己是哭著去的。他不要學什麼本領,他隻想吃吃喝喝混一輩子。那年他五歲,他對什麼都還處於朦朧的理解狀態。
五歲的他懦弱、膽小。但是他非常的敏感。他知道這個叫做歐陽誌的師傅從第一眼看見他就不喜歡他,他單純的認為一直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他每次都超額完成師傅所交代的任務。可是師傅還是對他冷言冷語。
八歲那年。師傅讓他去擊殺十裏大山外圍的野獸。麵對身材比他大上好幾倍的野豬,他膽怯了。他想後退,但當他看見師傅嚴厲的眼神,他決定要和這隻野獸拚上一拚。當他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擊殺這隻野豬時。他看到師傅笑了,他覺得師傅的笑容很溫和。於是他固執的認為師傅喜歡他擊殺野獸。
可能師傅看慣了他擊殺野獸,當他剛滿十歲。師傅讓他去擊殺那些沾滿罪惡的人類。當他的刀捅進了一名中年男子小腹上的那一刻,師傅和之前一樣笑了。於是他又固執的認為師傅喜歡他去懲戒這些肮髒的人類。
後來他殺的人漸漸多了。師傅卻不再對他笑了!他迷茫了。直到他遇到了“那個丫頭”。那個丫頭說他很傻。那個丫頭笑話他,笑的很開心。
少年忽然發現那個丫頭的笑很美。比師傅的笑好看多了。少年覺得博師傅一笑,不如博她一笑。雖然她的笑代價更高!
少年今天奮力拚殺,卻還被歐陽誌所不喜。少年的傷疤被歐陽誌揭開,悲憤的心情難以複加。那麼多年。為了改變歐陽誌對自己的看法。他付出了多少!
“歐陽誌!為了改變你對我的看法,我不再懦弱,不再膽小。好!你說我沒有資格!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少年血紅的眼睛看著站在院牆上的歐陽誌。又轉向眼前渾身散發黑氣的怪物。
接著,奮力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