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你找我。”刀疤石問。怪哉,二當家突然把他找來有什麼事?
“你去幫我找個郎中來。”該死,裴向陽忍不住低咒。這臀部的抓傷越來越嚴重了,讓他坐立難安。
“郎中?”二當家病了嗎?不像啊!他看向二當家,隻見他一手撫著臀,站姿怪異,臉色有點難看。莫非……有隱疾?他心直口快地問道,“二當家,你咋了?”
見刀疤石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臀部看,他困窘地喝道:“沒什麼,就是有點癢。”
“癢?”撓撓不就好了,犯得著請郎中這麼麻煩。
“是,你問這麼多幹嘛?叫你去請你就去。”裴向陽不耐煩地說道。
二當家生氣了,刀疤石隻好住口。“那郎中問起什麼症狀,我要怎麼回答。”
“就說,就說我臀部抓傷了,又癢又痛,讓他快點來。”好癢,但他不敢再用手去抓,隻能隱忍著。
那個該死的女人,等他好了,他不會再放過她。
臀部?怎麼會抓傷呢?刀疤石雖然覺得奇怪,卻沒敢再問,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他惹火了。他答道:“是,二當家。”
傍晚,胡媚兒在寨裏四處閑逛著,突然看到刀疤石急匆匆地往外跑,連她就在他身後也沒發現,她忍不住開口叫住了他。“刀疤石!”
聽到有人叫他,刀疤石回頭一看。“呃,媚娘。”
“瞧你十萬火急的,要上哪去啊?”
“去找郎中!”他據實以告。
找郎中?她皺皺眉問:“誰生病了?”
“呃,沒人生病。”那個不算生病吧!他想。
“那是誰受傷了?”她接著問。
“沒人受傷!”他答。
“那你找郎中幹嘛?”沒人生病也沒人受傷卻要找郎中,實在叫人呐悶。
“呃……”刀疤石不知該不該說。
“看你支支吾吾的,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咄咄逼問,非要他說出來。
管不了二當家知道後會不會動怒,他貼近她的耳朵小說地說著。“其實是二當家……”
隻見她緩緩露出了一抹笑容,道:“你不用去找郎中了。”
“可是……”不去找郎中,那二當家怪罪下來怎麼辦?他眼裏有著猶豫。
“這裏有冰窖嗎?”她突然問。
“呃,有!”不明白她怎麼問這個,他遲疑了下答道。
有就好辦了。“來,我告訴你怎麼做。”她示意他附耳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聽後,刀疤石狐疑地看著她。“這……行嗎?”
“放心,按我的去做準沒錯。”
門“伊呀”的一聲被推開了,趴在床上的裴向陽略微不耐煩地說道“怎麼去那麼久……怎麼是你?石驚天呢?”在看到來人後,黑眸閃過一絲驚訝,接著不悅地抿起了唇。
“我讓他去幫我辦點事。”沒經他同意,她徑自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再好整以暇地看著趴在床上的他。
她是來看笑話的嗎?“你來幹嘛?”睨著坐在桌前一臉悠哉的女人,他的口氣不太好,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拜她所賜,他現在別說坐了,連躺著都困難,唯有趴著才比較好過。
“沒事就不能來嗎?”她放下茶杯起身來到他床前,瞄了眼他的臀,幸災樂禍地道,“看你的樣子,嘖嘖,可憐的娃,一定很痛吧?”她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他。
聞言,裴向陽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你閉嘴!”該死的女人,她最好不要激怒他。
可惜,她胡媚兒的字典裏沒有“見好就收”這四個字,她隻會煽風點火、火上加油。
“瞧你火氣大的,我給你倒杯茶消消氣。”語畢,她到桌前倒了杯茶,往回走的時候,她嘴角微揚,很淡。假裝腳被崴了一下,她驚呼,手中的茶潑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潑中他的俊臉。
“媚……娘!”來自地獄般的聲音響起,若不是此刻他臉上貼著幾片茶葉,看起來不太狼狽的話,就儼然像個撒旦惡魔。
可現在她隻覺得很可笑,雖然很想笑,但她還是忍住了。裝作很無辜地說,“啊,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是有意的,她悄悄地在心裏補上。
“你……”他火冒三丈地瞪著她,隻差沒頭頂冒煙,不過也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都怪我一時手滑才把茶潑到你臉上了,真是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擦幹。”說罷,她作勢就要幫他擦幹。
“不、用、了!”裴向陽一字一句地說著,抬起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水漬,牙齒被他咬得咯咯響,怒意瀕臨到了極點。
這個天殺的女人,她在報複,報複他昨晚對她所做的事。
“哦,那好吧!”她也隻是說說而已。
“二當家,咦,媚娘。”此時,刀疤石正好回來了。
裴向陽往他身後看了眼道,“怎麼隻有你一個?不是讓你去找大夫了嗎?”
“我……”刀疤石正想解釋,胡媚兒就說話了。“是我讓他別找的,不過是點癢傷,用不著勞師動眾。”她偏頭看向刀疤石。“我要的東西呢?”
“哦,在這!”刀疤石趕緊把手中的皮囊水袋遞給她。
裴向陽寒著臉,暗暗猜測,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胡媚兒自他手中接過,用手感覺了下,點點頭,又把它交還刀疤石,對他道:“諾,拿去給你的二當家敷上吧!”
“唉,敷?怎麼敷?”看著手裏的水袋,他不知從何做起。
“簡單,哪裏痛就敷哪。”這還用教麼?
“明白!”那好辦,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等等,你要刀疤石給我敷什麼?”她和他在說什麼?刀疤石手上拿的又是什麼東西?不會又是想整他吧?
“冰塊,敷在被你抓傷的地方會讓你舒服一點。”低頭把玩著手指,她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理著。
“你會有這麼好心?”裴向陽滿臉懷疑,她不會又是想整他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朝他輕哼:“當然,你可以選擇敷或不敷。”反正痛的人又不是她。
黑眸盯著她半晌,他才做出決定,“敷吧!”估且相信她一回。
“是!”接到指示,刀疤石動手就要解下二當家的褲子,忽感到有些不妥便停下了手。
……
“呃……”刀疤石看了看二當家,最後目光落在媚娘身上。他要幫二當家除褲子敷冰塊,是不是應該提醒下媚娘讓她回避一下呢?
發現刀疤石一直盯著自己看遲遲未有動作,她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你敷的冰,盯著我做啥?你再不給他敷上,這冰就要融了。”她催促道,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那個……我要幫二當家解褲子。” 他雖是一介莽夫,但也懂得男女有別,咋說她也是個姑娘家,就這麼盯著一個男人的光臀來看總是不太好吧!
“你脫呀!”那盯著她幹嘛?難道還要她教他怎麼脫嗎?
“你是否要先回避呢?”他還是說出口了。
“回避什麼?哦……我明白了。”她美目一轉總算明白刀疤石一直盯著自己的原因了,她捂著嘴咯咯地笑了。“我媚娘別的見不多,就男人見得最多,裸男嘛當然也看過不少,所以你覺得我需要回避。”